李白雪“嘘”了一声，拿出手机，给自己表姐张囡囡打过去。
“囡囡姐。你说的那个玉壶醒脑丹，真的有疗效吗，我看网上都说这是一款神药，是洗心医药想走神药路线，在数据造假了……”
张囡囡说：“你等一下。”
可怜的姐姐，她一定是节假日还在单位，所以说什么，想走出来避一避人……
过了好几分钟。
她才说：“白雪？这个药，出自一个绝密项目，据说幕后大老板，给自己爹娘开发的新药，当然，这是个梗，在开玩笑，毕竟洗心医药现在是管理层控股，但这个药的研发，不属于我们现在任何一个实验室和研发组，来自于合作方……”
李白雪干脆开了免提。
她说：“姐。你也是药剂师，医学专业的高材生，我是不懂呀，我听朋友说，这老年痴呆，是什么？”
张辰连忙在纸上写上。
李白雪说：“老年神经退行性疾病。是跟衰老有关的，如果实验数据这么好，临床数据也这么好，岂不是攻克了这个病？为什么你们企业没有掀起铺天盖地的宣传？本来是药，当成保健品，冒着质疑开卖呢。”
张囡囡说：“正因为是老年神经退行性疾病，所以疗效上，它的效果测试，都不好量化，都是用好转、见效这样的词汇，既是量化指标，也是主观判断，加上来自于合作方，我们公司高层，也还不能肯定它的疗效，万一大肆宣传，打脸了呢。”
李白雪说：“我舅姥，我也一两年没见着了，使用之后，实际效果很好对吧。”
张囡囡说：“对，我一开始也不太相信。有时候，制药公司都是这样的，研发新药，陆陆续续投入多少个亿，为了早日问市，研发团队有一种主观性，出现好于真实情况的观察，这也是为什么在临床实验上，要找一些安慰剂组作参照，而这种参照并不全面，那些非根治类的疾病，病情的是否好转，所用的指标，依然是主观判断，老年痴呆这个病又特殊，比如表现为一会儿糊涂了，一会儿自己清醒，再比如那些表现为神经性颤抖的，有时候休息好了，其它疾病痊愈，本身就会减轻……所以没人觉得三期临床有大问题，当然也没有人认为，它真的就那么有效，否则明明是药，为什么当成保健品呢。”
李白雪看向张辰。
张辰点了点头。
张囡囡说：“我也是接受内部推荐，加上我姥姥的情况比较严重，出了村子，就回不了家，看不住，你舅姥爷又大男子主义，不爱管她，要是走丢了呢，我也是干脆死马当活马医，给我妈说了，买了给我姥姥吃。只两周，我姥姥就好多了，见人认不错，再没有走丢的情况，现在都能骑上自行车，到你奶奶家。”
这疗效够明显了。
李白雪摁捺住激动和惊喜，连忙说：“那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她告诉说：“我表姐。青山医学院高材生，在洗心医药工作，是重点培养对象，虽然本人是医生，但经常参与研发。”
张辰说：“你姐的意思是说，洗心医药内部也怀疑它的疗效，但它却有切实的疗效，自家亲人用了，一个疗程下去，就能看得见地好转？那要这样，这药的价值太大了，会不会是你这个姥姥情况特殊？”
李白雪说：“不管怎么说，我们的机会来了。”
张辰陷入沉思。
他说：“本来认可度高的，有花国瑰宝之称的保健品，我打算按照童仁堂，百云山等等品牌，去挑选，但现在看，要是这样进货，反而分走了我们的资金和精力，要是这么有效，我们干脆不引进珍贵保健品了，只要这一种？”
李白雪同意了。
接下来。
就是张辰挑保健品，常用药，形成单独的表格，并找到对应的pdf宣传资料，然后翻阅，显得枯燥无味。
李白雪打个哈欠，告诉说：“我去睡会儿，刚刚午觉没睡成，你好了叫我，我们一起去朝新社区。”
躺床上睡一觉。
做梦都梦到玉壶醒脑丹了。
回家之后，她发现家里好多，太过惊讶，问妈妈，是不是给爷爷奶奶买的呀，妈妈在那儿笑，说买给爸爸的。
爸爸老吗？
爸爸需要治帕金森吗？
开玩笑。
醒来是被电话吵醒的。
还以为是王慧琴和陈垣的，顺手拿过手机，凑脸上，“喂”了一声，手机里是余牧扬妈妈的声音。
“李白雪。我已经从青山市回来了，方便的话，出来见个面吧。”
回来就回来呗。
有什么嚣张的？
李白雪迟疑片刻，也是为了努力清醒自己，她说：“没有律师在，我是不会和你见面的，你等我，我约一下我的律师。”
我就是让你知道。
我也是出门带律师的。
想一下，不会谈出什么新意的。
她要拿档案造假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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