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
不到八点钟。
门诊是给急诊和住院部用的，晚班时间长，值班的都还没下班，就见昨天来过的李总和她的人带了医患过来，咋就那么魔幻？
确实没让老太太回去拿医保卡。
给廖院长已经打过电话了。
先看。
人拍了片子，x光和ct都照了，因为新医院设备好，ct图好些张，夹在灯片箱上一看，骨皮质确定有连续性中断。
撕裂性骨折无疑。
之所以不伴随软组织肿胀，那是绷坏的，不似强力扭伤会伴随着众多肌腱和软组织，而且位置特殊，在脚面上。
一身白衣的医生走出来，问蒋奶奶：“老太太，您看，是打个石膏呢，还是手术，显影没那么清楚，我们也不确定韧带有没有完全扯下来，要是没断完，固定一段一时间，自己可以长好，要么就直接手术，住院……”
王奶奶已经又给蒋奶奶的老伴打电话了：“老陈呀。蒋阿姨的脚，是撕裂性骨折。”
蒋奶奶欲哭无泪。
昨天在李白雪面前逞能换来的不？
当然，你不打石膏固定，弄不好也能好，就是那韧带，有可能只有一点跟骨头在连接着，慢慢长结实，但需要很久，万一再拉伤，碰着呢……
但是打石膏。
伤筋动骨100天。
当然，现在人营养好了，这老话未必当真，但老年人愈合得慢，一、两个月跑不掉，就拖个石膏脚来去。
老太太想想就头皮发麻。
她问：“小张呢，我想先问问小张。”
家属还没来，在赶来的路上。
老太太又权衡不定。
医生找出来，想替她喊张辰，谁知道她找小张干什么，小张难道有第三个选择。
主治医生走出来找找。
李白雪正在外头夸张辰呢。
不就应该这样吗？
一判断，像是很严重，拉来医院，拍个片子搞定……
我们虽然有点心虚，但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没事最好，有事儿了，医院给她看好了，她从此也信任我们了。
主治医生走来，告诉说：“我要下班了，显影上也看不出韧带是不是彻底断裂，老太太拿不定主意是打石膏还是手术，让喊张医生，可能是对我不够信任，要问问你。”
张辰连忙进去。
李白雪也跟了进去。
蒋老太太把主治医生的话说给他。
张辰就又出来，给医生说了一声，到他的房间，凑去读片。
眼前x光和ct并排贴了一排。
医生问他：“你也是外科的？”
张辰说：“不是。我是中医专业……”
外科医生开始摇头。
读片是需要功底的。
医院中常有说法，一流的医生先看片子，后看报告；二流的医生先看报告，后看片子；三流的医生只看报告，不看片子，拍影像的医生经验丰富，会在检测报告上给你注明，拿得准的，直接打上问题，拿不准的，给你写上疑似。
脱离报考，能迅速看明白的医生，不但足够熟悉人体结构，而且要有读片的功底。
那就是足够好的医生。
你一个中医，你也能来读片？
医院的ct机先进，所以图像很清晰，张辰迅速找到位置。
他说：“我建议还是手术，其实根据运动情况，很容易找到位置，只是个小手术，而且蒋奶奶是舞蹈家，她可能会很在意韧带的恢复情况和恢复强度。”
医生说：“如果她是跳舞的，也对，但是你别忘了，脚面上韧带筋腱那么多，我只能看到断续点，真要去接，是要抽丝拔茧的功夫，你怎么那么肯定是小手术？除非你肯定是哪一条韧带……”
张辰说：“我还真知道，芭蕾舞舞蹈决定的，我已经反复测试过，应该是分歧韧带断裂。”
医生说：“我前几天刚刚接诊过少儿跳芭蕾舞损伤的案例，翻阅过相关资料，芭蕾舞，更容易损伤的位置没有分歧韧带断裂。”
张辰说：“你忽视了一个事实，蒋奶奶是舞蹈家，她已经从少年时期跳到现在，一般经常损伤的韧带，已被反复强化，反而不容易受伤。”
李白雪没能明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陷入激烈的讨论。
不过她明白，张辰确实通过触摸、摁压，调整蒋奶奶脚的姿势，判断过了，也许他是个厉害角色，当时就有结论了，只是无法可视，不知道严重程度。
让他们去讨论方式方法吧。
她干脆再去看看蒋奶奶。
见了面，看蒋奶奶和王奶奶都有点情绪，急需安慰。
她声音洪亮地说：“奶奶，不要紧的，只是个小手术，而且不影响你以后跳舞，只是强度不能那么大，不是说之前可以治好之后不可以，这不就是你转了那么多圈，调整的时候没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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