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奶奶问：“不打石膏，做手术？”
李白雪听了只言片语，但意思都懂：“反而是小手术好得快，而且到时候，脚能下地，小范围活动，张辰正在跟医生讨论怎么下刀。你就放心好了。”
真的假的？
一旁王奶奶问：“是不是手术比打石膏费用高得多呀？”
李白雪笑道：“奶奶，你没从效果上考虑，也没充分考虑护理费用，脚上打石膏，脚还能动吗，就是给动，踩地一用力就白费了。”
蒋奶奶愕然道：“白雪。你是说，做手术，反而不用打石膏？”
李白雪说：“我是这么觉得，我也不是外科的，等他们讨论完，让他们自己给你讲。”
那边已经讨论结束。
主治医生回来的，有点兴奋，直接说：“阿姨，还是手术吧。先办理住院，做一下准备，顺利的话，中午就能安排，确实是个小手术，跳芭蕾用的韧带，我们都研究了，就是分歧韧带，肿胀也不明显，相当好做，如果判断得对，手术其实很小……”
李白雪等护士找来一个轮椅，自己推上蒋奶奶，还没走到住院部，蒋奶奶的爱人和儿子、儿媳，连孙子都在了。
周日，都在家呢，全来了。
孙子看着都有三十来岁了，看向李白雪的目光炙热，还略带点腼腆，在蒋奶奶的介绍下，扬扬手给李白雪打个招呼。
然后，他接过轮椅推他奶奶了。
李白雪愉快地和他交接，转身远去。
走到门诊楼下打张辰的电话，还在外科呢，你有没有意思呀，一个中医，说服蒋奶奶看病，顺利交给医院就可以了，你混外科去，你难道真的比外科医生更专业呀，要参与手术呀。
人家是给你面子。
你要闹着拿把手术刀跟手术才让人大跌眼球。
她在电话里怒吼：“张辰。你不饿我还饿呢，赶紧滚出来，这都几点了，我牙没刷脸没洗就去接你了，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事情办完了，就别磨蹭。”
把张辰吼出来，盯着他看几眼。
张辰解释说：“越先机的机器，ct成图越多，缩印出来的看不清，我和刚刚那位医生，我们一起去设备科，再看一下原图，确认一回，现在的仪器真先进……”
李白雪寻思片刻，问张辰：“你的意思是说，你真的能读片？”
张辰“嗯”了一声。
李白雪提醒说：“你是中医呀。不是装的？”
张辰说：“中医也要与时俱进，相互验证，你看今天，我如果只是靠中医的手段，我是不可能知道蒋奶奶的严重程度的。如果你只靠西医手段，你只能打开之后，才能确定韧带的情况，中西医要是能结合，等于两条腿走路。”
他拿出酒精凝胶，来回擦拭。
想想也是。
这是没人了，他想起来双手握过老太太的脚，如获至宝，反反复复，又捏又揉搓了，病人还不是他妈妈和他奶奶。
感觉手机震了一下。
李白雪拿起手机看看，王慧琴给自己说话了。
点开之后，王慧琴说保安股叫她去，她有点怕。
我们是受害人，我们怕什么？
鼓励了王慧琴两句，正要退出软件。
她发现有人加自己微信，点开一看，验证备注是：“美女，我是蒋阿姨的孙子陈平安。”
李白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添加了。
很快对方就来了消息：感谢你照顾我的奶奶。
这就是个搭讪的借口吧。
李白雪看了张辰一眼，侧过来手机，飞快的打字回答：“其实是我男朋友的功劳，他昨天就发现你奶奶的脚有点不利索……”
再借个光，拿张辰顶一顶，你看他的表现，你就觉得不对劲，明知道张辰也在，光感谢自己，这不像是单纯的感谢。
输完，一甩手机，启动车辆就走。
到医院门口，正好有车要进来，车窗敞开，能看到是廖院长，打个招呼，李白雪就开车走了。
没走多远。
廖院子就打过来电话。
李白雪让张辰接的。
廖院长说：“小李总，你可以呀，今天就带了个老太太，听人说，拍片，手术，怎么样，是不是找到点感觉？”
张辰替她说：“廖院长你好，我是张辰，李白雪的同伴，她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但她的意思，我很清楚，千金买马骨，蒋奶奶跳舞队领头的，你照顾周到，服务好，医术有表现，收费也规矩，你等于是开了个好头，您觉得呢？“
廖院长说：“嘿。那我知道了，待会儿，等我换了衣裳，带上医生们去看看。”
礼貌性说了再见。
挂了。
李白雪看也不看就说：“你能不能不要塞私话，是我说的，还是你说的？”
张辰说：“我是比较理解你的，你就是这么想的，要是我说错了，你再给他打过去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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