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经理,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这个目的招来的人。

 然而这么一个魁梧的人,跟一个细脚伶仃的小姑娘撕扯,你说警察拉架向着谁。

 来去几回。

 不知怎么回事儿,咚一声,张厂长被李白雪给绊倒,摁了下去。

 两个警察觉得是拉架推搡,脚步不稳造成的,双方并不能势均力敌,眼看张厂长吃亏,赶紧把李白雪拽起来,保护在二人身后。

 等张总爬起来,恼羞成怒,势若猛虎上来踢拽,警察努力控制他,怒斥他,让他后退,保护李白雪……

 有警察。

 保安们也不敢动手,只好走马观花围着打转。

 韩萌萌就在混乱中跑到大门口。

 咋办?

 好姐妹跟厂里打起来了。

 李白雪又上去。

 保安觉得警察在拉偏架,否则厂长怎么滚一跟头呢,保安也上来,六七个人围着转,韩萌萌也热血上头,上去撕扯,被保安甩了一跟头。

 李白雪大叫:“你凑什么热闹呀,赶紧回去收拾你行李呀,都打起来了,看不着吗?收拾完你行李,趁有警察叔叔在,让他给你结工资,黑工厂,黑心工厂,狗腿子厂长,一看就不是好人,看我打不死你们……”

 又上去。

 又踢踹。

 一个保安被她直接踹在迎面骨上,一跟头半跪在地上。

 张总看到了韩萌萌,刚想消停,让韩萌萌解释,这不李白雪不给机会,又张牙舞爪,从一旁冲上去。

 他想也不想,往李白雪头上抓住头发韭。

 就这样,两个人又一阵扭打,警察不能视而不见,赶紧加入战团,咚一声,张总又已经被摁地上了。

 哪不对劲?

 两个警察相互看一眼。

 我们太用劲了?

 张厂长都抓人家头发韭了,似乎把女孩的头都按在胳膊底下,分明他占上风,咋就又给绊倒了呢。

 下去抢人。

 再把李白雪护身后,除了警告张总吃亏了也要忍住,也要求李白雪:“你别动手了呀,你能打得过他吗?我们在,该让走人走人,该结工资结工资,不要激动,知道不?否则你一个女的,没我们拉着,你打得过他吗,吃亏的是你。”

 李白雪呼哧、呼哧喘气,摸摸,头发韭没散,被拽偏了,指着张总说:“你要是不放人,今天没完。”

 张总已经被摔倒两回了。

 噗通倒了,趴起来,噗通倒了,站起来,深秋上午多霜多露水,滚了一身的土……

 伤害不打。

 侮辱性极强。

 他咬牙切齿地说:“你行。你厉害,我会让你满意的。你们,小赵,去,让韩萌萌给我滚,护送她去宿舍,看着她收拾行李,给她算工资,结工资,现在就给她结了,让她赶紧给我滚蛋。”

 动静越来越大。

 女会计,采购,业务上来一堆。

 厂大门也给打开了。

 会计年龄大,老诚,说着“误会、误会”,把警察,把李白雪都接了进去,车也不说不让进了,进去之后,都停在办公楼,到办公楼,等着给李萌萌办离职,怕警察,还一人给倒了一杯热水……

 韩萌萌似乎都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儿。

 被护送回宿舍收拾衣物被褥,推着行李,带着被褥和瓢盆,来到办公楼,警察等着她,督促她办理手续。

 这时工资已经算好,钱领出来,放在她面前。

 太莫名其妙。

 张总气不过,蹦出来,指着她和李白雪大骂:“惹不起你们,躲不起吗,真是20后、30后惹不起,一会儿不让下流水,你就喊着被限制人身自由了,你就被强制加班了,你以为这年代,你的工作,机器人替代不了呢,tā • mā • de ,给脸不要脸,拿上你工资,马上跟你姐滚,再不要我看到你俩。”

 不是。

 韩萌萌都是懵的。

 她好想解释呀。

 李白雪又向张总冲过去,指手威胁说:“你再骂一句,你再骂一句?”

 虽然被警察一把抓拽住校服。

 张总还是被吓到了。

 再摔我一跤呢?

 我有头有脸的,被她摔两跟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就坡下驴,假装被劝架员工拉走,躲办公室了。

 就这样。

 在警察的帮助下,李白雪“解救”出好姐妹韩萌萌,给警察鞠个躬,把韩萌萌的行李和瓢盆挑挑,扔车后备箱,带上人,直接开着走了。

 没出厂区,就在车上外放了一段摇滚,咚、咚、咚地冲过大门口,跟气人一样。

 两个警察还在厂区。

 厂里的人还在努力向他们说明白,这是我们的制度,这不是黑工厂,不让人走,不信你问问我们的工人去。

 人出去。

 把音响关小,李白雪说:“怎么样,姐把你救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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