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脸上已经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双手握在了龙椅的把手上,捏得格格作响。

 苍老又松动的牙齿,都已经是让他咬牙切齿。

 可偏偏这些锦衣卫办事不得力。

 如果说罗织罪名和栽赃陷害。

 那么锦衣卫自认第二,再也没有人敢自认第一。

 可是锦衣卫的衙门,三番两次的被意外纵火焚毁。

 到现在也查不出个头绪。

 眼下还被朝廷文武百官,联合围攻。

 这简直让朱元璋丢了老大脸了。

 就连朱元璋看着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的眼神,也变得阴冷起来。

 脸上就差写了一句话:

 你把咱的脸都丢光了,咱,要你还有何用?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整个人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眼下的他无比明白。

 皇帝朱元璋就是他最后的依仗。

 一旦皇帝都打算裁撤锦衣卫衙门。

 那么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从最开始的蓝玉案再到胡惟庸案。

 前前后后株连十几万人。

 眼下文武百官对他们的痛恨,简直是罄竹难书。

 一旦锦衣卫这个衙门不在了,这些个锦衣卫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念至此。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再要强也只得服个软,满脸哽咽的说道:

 “启禀皇上,这次明明是有人故意纵火。

 屡次焚毁我们锦衣卫的官衙!

 只是这凶手太过狡猾,我们一时间还没有任何的思路和进展。

 微臣斗胆,恳请让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联合侦破此案。

 噢,对对对!

 如今上京赶考的张丹青,昨夜已经来到了京城。

 请陛下恩准,让张丹青也参与此案的调查。

 若有这些人的参与,相信破获此案,指日可待矣!”

 张丹青?

 他竟然已经来到了京城。

 这让朱元璋有些激动,又有一些意外。

 正准备开口说话。

 却见大臣吕昶再次跳了出来,依旧是面红耳赤的,像个泼妇一般,大声的朝着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痛声斥骂道:

 “真是笑话!

 你锦衣卫破获不了的大案,

 若真是要让这次参与的刑部和大理寺破获了。

 那便说明你们锦衣卫无能。

 这两个衙门参与倒也说得过去,,

 可你凭什么让上京赶考的张丹青也参与?!

 他还是个举人啊!

 眼下进京,只不过是为了准备春闱会试!

 考进士才是他的当务之急。

 人家凭什么陪你破案子?!

 寻常的一个案子,都要几个月才能破得了!

 锦衣卫衙门屡次被焚毁一案,你们锦衣卫查了一年,前前后后抓的可疑案犯,诏狱都快蹲不下了!

 可到如今,依旧未有任何进展。

 相信让张丹青进来查,一年半载没有个结果也很正常。

 可如此一来。

 人家就不考功名了吗?!

 人家就不考进士了吗?

 你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竟然要靠一个普通举人来破案吗?

 传扬出去,难道不怕天下人笑掉大牙吗?”

 吕昶一顿慷慨激昂的痛骂。

 吗的蒋瓛压根抬不起头来。

 紧接着吕昶乘胜追击,对着朱元璋抱拳行礼道:

 “皇上,如今诏狱里关着的都是一些无辜之人。

 他们压根就和锦衣卫衙门被焚毁一案毫无关系。

 如今,他们竟然还打算打张丹青的主意。

 要断绝了他的考取功名之路,

 实在是用心险恶!

 还请陛下明察呀!

 万万不要为了这阴险小人,牵着鼻子走才是!”

 听着吕昶义正言辞的痛骂。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顿时忿忿不已。

 偏偏又说不过他。

 还找不到有合适的强力话语进行反驳。

 只得眼巴巴的望着朱元璋。

 乞求朱元璋的最终裁夺。

 ……

 朱元璋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眉头微微皱起,吕昶说的话倒也在理。

 更何况眼下的锦衣卫,也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区区一个衙门焚毁一案。

 前前后后花了一年时间。

 诏狱里抓的可疑案犯,简直都快要放不下了。

 可偏偏这案子依旧未能破获。

 新修好的衙门,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次一次被莫名其妙焚毁。

 每次都烧死好几个锦衣卫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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