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明月高悬,繁星璀璨。

 傅明洲踩着夜色回家,潺潺水声萦绕在耳侧。

 傅明洲下意识放缓了脚步。

 之前为了方便,才答应了老爷子暂时住在兰榭,不想现在还多了一份意外之喜。

 夜光如痴如醉,穿过一汪潭水,再往前不远便是温以穗下榻的地方。

 偶有蝉鸣虫叫作伴,隐隐的,还听见女孩小声的抱怨。

 温以穗半倚在长廊下,枕着温柔月光,和陈姨讨价还价。

 “医生下午说可以试着走动的。”

 “那他说的是在家里,和录节目不一样。”

 温以穗对自己的脚伤心知肚明,伤及脚踝,想要彻底痊愈还需等上一段时日。

 无奈节目录制在即,她并不想失约。

 两人各执一词,各有各的理。

 陈姨见劝不住,索性拉了傅砚出来做说客。

 “小少爷要是在,肯定也不会同意。”

 “可他现在又不在。”温以穗有点强词夺理。

 陈姨笑笑:“不然我给他打电话,要是他明早有时间……”

 “陈姨。”

 乘着清爽的夜风,一道男声徐徐从身后传来。

 傅明洲站在长廊下,清隽身影烙在浓浓夜色中。

 “二少爷。”

 “傅先生。”

 借助在人家家里,难免给人添麻烦,温以穗低声道谢。

 “不用。”

 傅明洲淡声,深色眼眸藏于镜片之后,又将视线投向陈姨。

 “明早要出门?”

 原话是想问傅砚明早有没有时间,到傅明洲口中,却直接省略了人名。

 陈姨毫无所觉,一心只挂念温以穗的脚伤。

 “我想着要是小少爷明早有空……”

 “录制地点在南艺大厦?”

 “啊,是……是这个。”

 “我明天早上正好要去那附近。”

 傅明洲垂首瞥一眼腕表,秒针走动,带走了时间的残留。

 “八点半可以吗?”

 时间地点正好,温以穗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翌日清晨。

 之前再多叮嘱,陈姨还是不放心,在院门口前念叨好一阵,方肯放人离开。

 佣人瞧见,只道陈姨细心。

 傅明洲喜欢清静,佣人一般自傅明洲走后,方开始打扫宅邸。

 主人不在,窃窃私语跟着多了起来。

 “二少爷居然今天这么晚才上班,平时七点不到就出门了。”

 “我也觉得奇怪,要是天天这样就好了,我能睡个懒觉。”

 小姑娘声音怯怯,三三两两笑声混在一处。

 陈姨自前头走来,赶人去做正事。

 训人至一半,忽的听见前方院子有车子驶过。

 兰榭常年无客人,陈姨还当是温以穗落了东西,去而复返,匆匆撇下佣人赶过去。

 不想来访的客人却是傅砚。

 近期好像水逆,好几个项目停滞不前,资金链连连出问题。

 傅砚迫于无奈,只能日夜守在公司。

 好不容易今日得空,忙里偷闲,匆忙赶来兰榭一趟。

 可惜扑了个空。

 “穗穗出门了?”傅砚稍显失望。

 陈姨也深感惋惜:“刚走,要是早一点,你还能碰上二少爷的车子。”

 “二少爷,我小叔送穗穗去的?”

 不怪傅砚惊讶,实在是傅明洲那张脸,和乐于助人完全扯不上关系。

 “可不是,二少爷说刚好顺路,就顺便载温以穗一程。”

 “看不出来,我小叔人这么好。”

 之前还担心温以穗在兰榭住得不习惯,现下却毫无丁点担忧。

 多日劳累,现在终于发生了一点好事。

 傅砚眉目舒展,惬意不少。

 少爷架子瘫在沙发上:“穗穗什么时候回来?”

 傅砚向来有一出想一出,“要不我在这等她回来吧,反正也没事。”

 ……

 ……

 排练室一如既往的热闹。

 录制还没正式开始,自然无人遵守规矩,都挤在一处闲聊八卦。

 俞远是个人精,丢在哪里都能生存,不一会就和其他女生聊成一片,典型的社交牛逼症。

 “你室友……是不是叫陆延呀,长得特别帅的那个!”

 “不仅帅,他舞还跳得特别好!我第一天就注意到他了。”

 “哎俞远,你和陆延关系怎么样啊,可以帮我……要个微信吗?”

 “顺便加我一个哈,好久没看过原生态无整容的帅哥了。”

 俞远手肘支着膝盖,故意将脸往前凑,一本正经。

 “你现在眼前就有一个。”

 短暂的沉寂后,忽的喧嚣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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