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则是回到炕上,沾枕即睡。

 冬笋切成不大不小的丝,焯水一遍,然后摊开阴干。

 又怕天气不好会生霉,江阮就用柴火慢慢烘烤,没过两天,笋干就都处理好了。

 后面几天她都没有再出去,时间又慢慢过去,冬笋就这么被她一直留在了空间里。

 一场大雪过后,冬至来了。

 冬至吃饺子,江阮取了一块最小的猪肉,从上面剃下来一块已经熏烤好的腊肉,剁成馅儿炒熟,放到一边。

 然后将土豆剥皮,切成丝儿后,在切成小丁,也炒熟。

 葱头得来几个,同样的切丁炒熟,最后将三样搅拌在一起,最后回个锅,放入葱姜蒜调料,这腊肉馅儿的饺子就算是炒好了。

 擀面皮江岩会,算是他在厨房为数不多的几个技艺之一。

 腊肉剁馅儿包饺子,一口下去,夹杂着一点点熏烤的烟火气,土豆丁和葱头丁的加入,让这一口饺子不会那么的腻味,吃下后反而会有淡淡的香柏枝味道留存。

 只一口,两人就沦陷了。

 饺子一共包了五十多个,没吃的完。

 江阮拿了个瓷罐,将没吃完的饺子装进去,然后埋在屋门口厚厚的大雪中,这样就相当于放进冰室保存了。

 冬至的这一场大雪过后,江阮去了一趟田间,先前种下的那些辣椒苗等等,居然还顽强的活着。

 江阮拔了一棵大香菜,萝卜长的不错,已经能拔了。

 辣椒那一片沾染上空间泉水的缘故,所以现在也挂上了一个个小辣椒,只是还不能摘。

 这些本不符合生长周期的农作物,江阮在实际体验之后,心中有些复杂。

 这算扰乱生长秩序么?

 只不过纠结了一瞬间,江阮心中暗笑自己怎么开始想这些了,种好了自己先收好就得了,只不过确实可以考虑,能不能“人为”的让他生长的更慢一点?

 带着菜和萝卜,江阮准备今天中午做个新鲜的菜式,不过得先去李嫂子家买块豆腐回来。

 大香菜的叶片特别大,江阮取了两片叶子,中间的那一块茎不要,只要两边的叶子。

 叶子切碎,拧出汁液放在一旁。

 豆腐同样,直接上手抓碎,差不多丁大就行。

 姜蒜花椒入油锅爆香,捞起,然后倒入碎叶子,快速搅拌,再倒入豆腐丁,简单翻炒过后下调料。

 起锅,印象中这道菜叫“鸡抓豆腐”?挺奇怪的名字,那是她母亲曾经做过的一道菜,据说是在山城某个村里学的,她吃过一次后,一直念念不忘。

 只是母亲走后,她再也没吃过了,直到今天,突然就想自己尝试做一次。

 味道还不错,缺了点记忆中的味道。

 说来,她有点想念他们了。

 一时呆住,锅中的残渣突然蹦起来溅到她手上,烫的她一个激灵。

 快速将锅洗净,江阮压下柴火,准备炒萝卜了。

 江阮尝了一口生萝卜,发现没有想象中的苦涩,便没有放盐腌制,直接炒更脆爽。

 萝卜炒熟,一旁煮的腊肉片也好了。

 捞起腊肉片,依旧是姜蒜油锅爆香,直接下腊肉,炒出油脂,再加萝卜。

 腊肉本身盐味重,所以江阮没有在放盐,只是放了其他增香的调料。

 煮过的肉汤用来做汤,泡发的菌菇切成条,和小白菜一起下水,都不怎么需要放调料,味道就已经很鲜美了。

 另外切了半个卤好的猪肚,以及半个猪耳朵,简单的三菜一汤,这一餐足以吃的很饱。

 江阮的饭做好了,江岩也背着柴火回来了。

 家中柴火全靠江岩去山上砍了背回来,他也十分乐意。说有妹妹给我做好吃的补身子,他还能多锻炼锻炼。

 回到家就能吃上一顿热乎的饭,围在柴火堆前面,别提有多舒爽了。

 今年的冬至刚过,就入腊月了。

 江阮正在思考抽空去趟镇上买一些做腊八粥的东西回来时,村子里出事了。

 两人此前心心念念的徭役,它终于来了。

 村里陷入巨大的恐慌,没有人想去徭役,况且凤鸣县保存晚好,根本没有需要重建的地方。

 所以征徭役,就是要去外县,甚至更远。

 无人愿意,可是这是朝廷命令直下,容不得谁反抗。

 官兵来的迅速,一个个身上似乎都沾满了血腥气,村民们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官兵去往里正家,没多久又离开了。

 里正的身子似乎佝偻了些,他看着来到他家的大伙儿,沉声道:“大家都知道了吧,是徭役。”

 人群中没人说话,只是突然传出一阵阵啜泣声,没人去笑话哭出声的妇人,因为他们很清楚,这是在为他们哭。

 “徭役有多难,各位都是活了几十年的人,自然清楚,说不准我们当中大部分都去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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