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饶是这样,武裕也还是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给全班同学做了一次思想大洗礼,以及池鸢得全程站着听完这节课。

 下课铃响,午后第一节 课的睡意总算被赶走。

 等武裕走出教室,池鸢才趴在桌上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鸢爷,那写着呢。”殷武看热闹不嫌事大,从最后一排探身过来,指着黑板旁边的倒计时说,“还有二百九十八天。”

 “......”池鸢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滚。”

 殷武笑两声,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在意,坐回去,“要说你干嘛在老武课上睡觉,不知道他最近更年期吗?”

 “我困啊。”刚说完,池鸢就打了个哈欠。

 她嫌屋里太闷,将一旁的窗户打开半扇,热风一吹,身上好像更难受了。

 殷武:“开学都十多天了,您这假期综合症还没缓过来呢?”

 “假期?”池鸢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知道这些天我怎么过来的吗?除了上学就是做题,下课之后再去别的地方做题。还假期,连吃撑了出去散个步我妈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啊,你这也太惨了。”殷武抱着课本一脸便秘的表情,“要我说你还不如出国呢。”

 池鸢重新趴回去,哀叹:“谁说不是啊。”

 说到底,这都要怪徐靳寒。

 不知道给她妈灌了什么mí • hún 汤,自从知道刷题有用之后,天天抱着卷子让她写,写完还不算,还得把错题一道道地腾到订正本上,记下来怎么错的。

 还有他,每次周末帮她补习的时候,跟她说得最多的就是三句话:

 “题写了吗?”“卷子做完了吗?”“这里错了。”

 池鸢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

 “太难了。”她换了边脸趴着,又叹了口气。

 高三补课期间,二中没有晚自习,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自习课就放学了。

 池鸢下课时接到陈元的短信:〔回来的路上带点凉菜,再买两个鸡腿。〕

 她弯起眼:〔今天伙食这么好,是不是看我学习这么努力打算犒劳犒劳我?〕

 陈元:〔不是,靳寒今天回来。〕

 “......”池鸢脸瞬间垮掉,冷漠打字,“没钱。”

 果然,她还是不能对生活抱太大期望。

 跟往常一样,放学后,池鸢都是和殷家兄妹一起走。

 也就只有从学校回家这段路,她才能什么都不想地和好朋友聊会天。

 “最近倒是没怎么见到大熊啊,他干嘛去了?”

 “他堂哥最近在市里开了个餐厅,帮忙试吃去了。”殷武挎着单肩包走在前面,回头说。

 “不愧是个有理想的吃货。”池鸢和殷宋宋并肩走在一排,“他真想好要去学厨师了?”

 “大概吧。”殷武说,“他爸说他就不是个学习的料,整天就想着吃吃吃,倒不如去做厨师算了,反正将来怎么着都饿不死,大熊自己也喜欢,就定了。”

 “嗯...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是挺不容易的。”池鸢像是有感而发。

 殷宋宋拢了拢她的胳膊,身上还穿着舞蹈室的练功服,“那鸢鸢你呢?将来想做什么。”

 “我啊,不知道。”池鸢看看天,笑着说,“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没什么理想。”

 殷宋宋心细,察觉到那笑容不似往常那样,看起来没什么神采。

 她刚想说点什么,冷不丁被人向右挤去,好在一旁的池鸢反应快,伸手扶了她一下,才不至于摔倒。

 小插曲过后,池鸢怒目瞪着和她们擦肩而过的女生:“傅莹莹,你会不会走路啊?”

 “说谁呢?”那个叫傅莹莹的女生停下脚步,转过来,“明明是你们走路太慢了,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呢,也不知道让一下。”

 “你是不会说话吗?非要挤来挤去的。”池鸢反问,“长嘴干什么的。”

 “...噗。”对面的殷武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一笑,傅莹莹更加恼了,“你有病吧!”

 “随你怎么说。”池鸢把殷宋宋推上前,“跟她道歉。”

 “鸢鸢,算了。”殷宋宋脸皮薄,“我也没怎么样。”

 池鸢递她个眼神,让她别管,还是盯着傅莹莹。

 最后,傅莹莹大概是觉得难堪,又说不过池鸢,匆匆丢下一句“对不起”就走了。

 临走前,还恶狠狠地剜了池鸢一眼。

 见那架势,池鸢本人倒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殷宋宋有点担心:“你说她下次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池鸢耸耸肩,“从高一同班到现在,她找我麻烦找得还少吗?也不差这一次。”

 “不是啊,她最近好像跟隔壁十六中的人走得很近,几个人经常一起来学校。”殷宋宋说,“我还听说她上周找了个男朋友,好像也是公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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