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两位皇子打起来,禁卫军都拦不住,宫门关闭,皇城戒备森严。
大相国寺的法会,讲了一卷经,听经的老夫人,夫人们便散了。
贺欢妍跟着大伯母王氏,去了唐家祖宅。
“捧杀啊!”王夫人低叹了一声:“民间捧杀都是关着人命,更何况皇家了。”
齐大奶奶压着兴奋,“母亲说这是捧杀?是贵妃娘娘吗?
我也觉得贵妃娘娘太傻了,皇上对贵妃娘娘多好啊!
曾当众说过,不能封贵妃为后,定给她一个母仪天下。
这话都说了,可见对贵妃多深情!可惜,贵妃的两个儿子不争气!”
王夫人挑眉,看向贺欢妍问:“你怎么看?”
贺欢妍淡定道:“皇家的事儿,谁能说的明白?
若是深情,不用特意表白。当众说给一个母仪天下!
怎么给?太后吗?若是贵妃成了太后,皇上会......”
“嘶!”齐大奶奶倒吸一口冷气,“那为何皇上这样说,多不好啊!”
皇上这样说,岂不是咒自己早死!
王夫人看向儿媳道:“大哥儿心里有你,在外面看见一盆花,觉得你能喜欢,都要捧回给你。
你曾提过几次,给大哥儿的通房开了脸,他可同意了?
深情不用表白,谁都能看到,你说是不是?”
齐大奶奶红了脸,“母亲别说了。”
王夫人含笑摇头,道:“全天下都知道,皇上对贵妃深情。
可永安公主及笄后,不用任何人提醒,皇上点了当年的状元郎。
再看永清和永嘉两位公主,大婚是何等光景?”
永清公主拖到十七岁,皇上才想起给她选驸马。
永嘉公主拖到十八岁,是礼部提醒皇上,才选了位驸马出来。
贺欢妍接着王夫人的话说:
“听说,一次杨贵妃与德妃娘娘争执起来。皇上劝德妃,说杨贵妃不懂事,让她让着贵妃。
又训斥贵妃,说德妃一向贤德,性子和善,贵妃怎能与和顺之人争执。”
齐大奶奶恍然道:“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当时觉得皇上是向着贵妃。现在想想,皇上明显偏帮德妃娘娘啊!”
王夫人接着道:“若是德妃有子,定会成为继后。”
贺欢妍低头不语,德妃最终成了继后,又成为尊贵的太后娘娘。
或许太后娘娘命太好,唯一的女儿,永安公主半生凄苦。
“这场事儿,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王夫人叮嘱道:“你们守好家宅,看住下人,莫要此时惹是非。”
齐大奶奶捂着心口道:“幸亏六弟妹让下人识字。下人学了不少律法,一个个都乖的像缩头鹌鹑。”
王夫人道:“知道害怕就好!老六媳妇回去,与守正说明利害。
嘱咐他看紧老三,这时候就别彰显名士风流了。”
贺欢妍起身应是,福身告辞离开。
回到府里,已经午时一刻了,府里各处忙着摆膳。
唐文正满脸惆怅,烦恼无比的坐在屋里出神。
“夫君在担心宫里的事儿?”
贺欢妍进屋,换了一身家常衣裳,净手后坐下,吩咐丫鬟摆膳。
唐文正指指后院,“宫里怎样与我无关。倒是母亲,又去了梅香院。”
“老爷和夫人又闹起来了?”贺欢妍暗骂陈夫人不省心。
万嬷嬷走过来,小声道:“夫人不知听了谁的挑唆,非说牡丹娘子与......
与大奶奶有瓜葛!牡丹娘子顶了几句嘴,夫人打了她一耳光。”
贺欢妍脸色变了,黑着脸瞪向唐文正。
“妍儿?”唐文正被这一眼,瞪得肝颤,委屈顿时涌上心头。
“与我何干啊!妍儿不能冤枉为夫啊!谁知道母亲能想到......”
贺欢妍冷笑一声,咬牙道:“真好!夫人睿智的很呢!”
难得这一次,陈夫人猜对了,不是栽赃!
贺欢妍心虚之下,只有无理取闹。
“是我当初应下,让牡丹娘子先住进府里,等夫人回来再抬做姨娘。
我是看明白了,但凡有好事儿,夫人第一个想到娘家。
但凡有一星半点儿不好,夫人必定栽到我头上!”
说着,贺欢妍抽出帕子,委屈的按眼角像是要哭。
心里却在暗暗自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把牡丹塞给老爷,是她做的不地道。
可是,陈夫人若能管住夫君,她何苦做上不得台面的事!
不管如何,她做错了,知错就要改。
“妍儿消消气,母亲糊涂心思......”唐文正也觉得母亲不对。
一个舞姬出身的姬妾,怎能与妍儿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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