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欢妍愣了一下，抬手甩飞了帕子，随着站起来，一声不吭往外走。
“妍儿？”唐文正还晕乎着，小丫鬟结结巴巴说什么了？
万嬷嬷一拍大腿，蹿起来跟上贺欢妍，“哎呦呦，秋姨娘发动了呀！”
“什么发动了？发动什么了？”唐文正压根没理解这句话。
贺欢妍推了他一把，“快走，秋菊要生了，我们要添两个孩子了！”
唐文正直勾勾盯着，贺欢妍在他眼前晃的两根手指。
“哦，走，走去哪？”
“别墨迹了，快点！”贺欢妍反手抓住他的袖子，掀帘子出了门。
拖着唐文正走到园子里，感觉到累了，干脆甩开手，提着裙子小跑起来。
“妍儿等等，做什么这样急啊！不急，咱不着急！”唐文正挥手追着媳妇跑。
唐文正的性子就是这样，对谁好，一定是全心，热情大劲儿的好。
不管人家是不是愿意，也不管情况允不允许。
他只管开开心心的，付出这份好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着急，秋菊怀的是双胎，双胎！”贺欢妍停下来，怒斥了一句，转头又跑。
唐文正站在原地，望着贺欢妍的背影，宠溺的呵呵傻笑。
这笑容别提多傻了，落在万嬷嬷眼里，那就是村里二傻子。
小时候在庄子里，听老辈人说过，每个村都有个二傻子，那不是坏事。
有这么个傻子在，才能护着全村不着邪祟。
大爷能傻乎乎的对大奶奶好，这是大好事儿。
两口子都活的明白通透，像过了半辈子，分房而居的夫妻一样，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万嬷嬷呵呵笑着，冲唐文正道：“奴婢恭喜大爷，要添丁进口啦！”
“是，是！”唐文正傻笑道：“妍儿多贤惠，全天下谁有妍儿大度，是我的福气，我的福气啊！”
“大奶奶一向心善大度！”万嬷嬷跟着说了句，福了福身，赶紧往桂香院跑。
秋菊开始阵痛不久，羊水还没破。
贺欢妍来的时候，疼的一阵过去了。
见到贺欢妍来，秋菊激动的站起身，要给大奶奶见礼。
“别动，这时候讲什么虚礼！”
贺欢妍按住秋菊，转身去问稳婆情况。
万嬷嬷与唐文正前后脚到了，秋菊看到大爷来了，激动之下，猛的起身。
唐文正眼看着秋菊的裤子湿了。
那一片水湿，逐渐变大，顺着裤腿往下流。
“开始有点腰疼，一炷香前说肚子坠着疼......”
孕妇发动都是这样，稳婆神情淡定，说的很仔细。
“妍儿，妍儿啊！她，她，她她，尿裤子了！”
唐文正扬着手，不停招呼贺欢妍。
稳婆转脸一看，“哎呦！羊水怎么破了？”
这下都不淡定了，贺欢妍与稳婆一起往前扑。
万嬷嬷晚了孙婆子一步，也往秋菊跟前挤。
唐文正被几人挤的一个踉跄，后退几步靠在墙上。
迷糊的想着，秋菊太邋遢了，怎么尿这么多呢？
七手八脚把秋菊挪到矮榻上，孙婆子不管不顾，伸手去拉秋菊的裤子。
稳婆抓着秋菊的手，让她拉住梁上垂落的绳子，摆出扎马步的动作。
贺欢妍一把抓过棉布垫子，对照秋菊半蹲姿势，摆好位置，瞪大眼睛，屏息等着。
万嬷嬷帮助孙婆子，合力把裤子拉下来，顺手往后甩了出去。
啪嗒！湿哒哒的裤子，黏糊糊的拍在唐文正脚边。
“啊！”秋菊惨叫一声，两手无意识放开了绳子，整个人往下瘫！
贺欢妍眼疾手快，扶住秋菊的后背，冲着万嬷嬷喊：“这样不行，快去抬斜竹榻！”
“哦，对，对，大奶奶生产时的斜竹榻呢？”万嬷嬷问孙婆子。
“那不是吗？”孙婆子伸手一指，斜竹榻就在旁边。
“来人，喊几个婆子来！”贺欢妍再次下令。
不等万嬷嬷和孙婆子动作，唐文正下意识接令。
“我去叫！我这就去找婆子来！”
众人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个大男人！
唐文正一股风跑出去，在园子里喊来几个婆子，再想进屋，被万嬷嬷拦住了。
“产房不是大爷能进的，大爷在外面等吧！”
“万嬷嬷，她，她怎么，尿裤子了呢？”唐文正还在纠结。
万嬷嬷合掌笑道：“大爷，那不是尿，是羊水啊！”
“不对啊！”唐文正想起贺欢妍那时候，喊着羊水破了，血呼啦的很吓人呢！
怎么秋菊这里，羊水混着尿呢？
万嬷嬷懒得解释了，女人的事情，大爷研究这么透彻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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