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周扶公一脸的血,花锦哼了一声,

 “周大人下去包一包自己的头吧,否则还没等到把本妃如何,自个儿就先挺不住了。”

 她将周扶公赶走,单独将王兰留了下来。

 王兰心中忐忑,也不知道方才花锦那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已经知道了王家要暗杀花锦一事?

 不,这件事做得这样隐蔽,花锦怎么可能知道?

 站在王兰面前的花锦,仔细的看着这个妇人。

 她脸上的淤青已经淡去,但脖颈间,又添了不少新的指痕。

 “王兰,你也知道,本妃待你还是有几分仁慈的,原因无他,只因为本妃觉得你很可怜。”

 花锦说着,凤眸看着王兰,眸光冰冷,

 “如今本妃问你一句真心话,你与你的相公,可是在谋划些什么?”

 这是花锦对王兰的仁慈,虽然花锦向来看不惯王兰,但也不曾想过要取王兰的性命。

 因为王兰就像是这个世道的所有妇人的缩影,面对丈夫的打骂,王兰不怨不憎,甚至还觉着理所当然。

 在这个古代里,大多数的妇人都同王兰一样的想法,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入了夫家的门,就是夫家的鬼,为了入夫家的祖坟绞尽脑汁。

 花锦虽然看不惯王兰,甚至有些厌恶王兰,但她也可怜王兰。

 就见面前的王兰浑身一震,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蹲了蹲身,

 “娘娘,妾身不知娘娘在说些什么。”

 “呵。”

 花锦充满了讥讽的冷笑一声,

 “行,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这是花锦给王兰的机会,但王兰显然是铁了心的,要跟着周扶公一条路走到黑。

 见王兰恭敬退下,花锦突然又说道:

 “王兰,你不明白,其实女人并不一定要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你只是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

 但她说的这些,王兰并不懂。

 花锦也不再解释,只等王兰退下后,她才是吩咐吴天,

 “传信给王爷,全力狙击前往泉水郡的杀手。”

 “是!”

 吴天神色一凛,转身退下去放鹰枭。

 大厅内,大大傻乎乎的小声问莲儿,

 “莲儿姐姐,可是娘娘收到了什么风声,是周家要对娘娘不利吗?”

 莲儿摇摇头,

 “阿兄并未探知出什么不妥来,但你瞧今日周扶公与王兰的样子,分明是心中有鬼。”

 这很容易猜出来,不说周家内心如何憎恶小厉王妃,就是周太守府如今住着的那个毕月郡主,就不知有多想花锦死。

 周扶公与王兰日日来请安,谁会信他们倆有那么好心?

 这般没过两日,神出鬼没的厉云卿,派了神策军给花锦送了几颗人头,以及刻有帝都王家人的家徽信物。

 花锦满意的看着那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对吴天说道:

 “你们王爷办事,是个最稳妥的,将这几颗人头送去给周家。”

 她交给厉云卿的任务,厉云卿完成的干净又利落,从没有让花锦担心过。

 而她让吴天送人头过去,也没有把窗户纸捅破,只是吩咐吴天,趁着晚上夜深人静时候,把那几颗人头悬挂在周扶公、王兰和毕月郡主的房门口便是。

 这般,一直到第二天天未亮,花锦还躺在床上睡着时,突然听到隔壁太守府里,传出丫头的惊叫声。

 没一会儿,整个太守府都乱了。

 花锦还躺在床上,就听到她的几个丫头憋着坏笑,挤在二楼的窗子里,往隔壁的周家看。

 因为怕吵醒花锦,她们还只敢小声的交流,

 “太好笑了,她们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那个春桃,对,就是叫春桃的,她都吓吐了。”

 “周扶公也是,头发都没梳,吓的满院子乱窜。”

 “那个毕月郡主倒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一直没出过门。”

 “王兰吓晕了,周家的府医进去了半天,不会被吓死了吧。”

 任谁天还没亮,就看到自己的房门口挂着个血淋淋的人头,都会被吓一大跳吧。

 更何况周家的周扶公、王兰和毕月郡主,这三人心中本就有鬼。

 在周家,王兰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被褥是从毕月郡主那边借的。

 花锦抄家的时候,把周家抄的什么都不剩下,倒是放过了毕月郡主。

 盖着毕月郡主那边借来的被子,王兰满脸都是泪,眼底透着恐惧,看着房内走来走去的周扶公,

 “老爷,您看到了吗?那些都是王家的暗卫,他们都是妾身娘家的人,这,这怎么就死了呢?人头还挂在咱们的门口......”

 “别说了!”

 周扶公一脸的烦躁,用暴怒来压制着内心的恐惧,他突然回身,问道:

 “是不是你们王家走漏了什么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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