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中的王兰一顿,

 “怎么可能呢?妾身写信时千叮咛万嘱咐,让阿爹将此事隐秘,这......是不是那位有什么神通?”

 她口中的“那位”,自然是在说花锦。

 又听王兰神神叨叨,

 “老爷您看她一头银发,却又面若桃花,美艳绝伦,外头的人都说她是菩萨转世,您说,她会不会真的......”

 “胡说八道,她若真是菩萨转世,那泉水郡为何还是这样?”

 周扶公斥责王兰一声,又坐到王兰的床边,低声说,

 “我看她就是个妖孽,根本不是什么菩萨,你再写信回去,让岳丈大人多派些人来,花锦不死,对整个帝都来说都是灾难。”

 “还要继续?”

 心生惧意的王兰,望着周扶公期期艾艾的,这王家人的信物都送到了她的手中,证明花锦已经知道了,王家要杀她的事。

 就这样,还要继续派人来杀花锦,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然而,王兰的话刚落音,就被周扶公扇了一巴掌。

 胖墩墩的周扶公满脸都是横肉,

 “让你做你就去做,你一个深闺妇人懂什么?”

 周扶公不喜欢王兰想的太多,她只需要明白,她的天是周扶公一人,他说东,她就不能往西。

 那就够了。

 女人的想法太多,就不容易控制。

 就如同那个小厉王妃一样。

 看看帝都的王妃,甚至皇帝的那些妃子们,哪个像花锦这样没规矩的?

 如果天下女人都跟花锦似的,男人还怎么管理这天下?

 在周扶公的坚持下,王兰没法,只能重新修书一封,差人送到帝都,让王家再派人过来。

 然而在厉云卿的阻止下,这些杀手莫说跨入泉水郡,就是走过玲水郡都是困难。

 周扶公、王兰和毕月郡主,真是伸长了脖子等,都没等到杀手来杀花锦。

 非但杀手没来,周扶公想要悄摸着征收都城内人头税的计划,也没办法提上日程。

 太守府愈发的穷,王家的补给送不过来,周家又被花锦抄的一根纱都不剩下,周扶公就只能唆使王兰去找花锦,求花锦施舍他们一些银钱。

 王兰无法,如果再这样下去,别说他们能不能受得了了,就是住在他们府内的毕月郡主,都是日日发脾气,他们再拿不出高贵的食材来,算是把毕月郡主给彻底得罪狠了。

 王兰硬着头皮,未施脂粉,穿着一身素色出了门。

 太守府的门外就有野菜卖。

 卖野菜的几个老妪就坐在路边,见着王兰出门,一个个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纷纷垮了下来。

 王兰的丫头见状,指着路边的老妪,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见到夫人竟然还不行礼?这是找死吗?”

 地上粗布衣裳的老妪这才起身来,很是敷衍的朝着王兰行了一礼,不等王兰得丫头发怒训斥,有老妪便是阴阳怪气道:

 “我们都是些粗人,不晓得贵人的礼要怎么行,夫人瞧着差不多得了。”

 穿着绿衣服的丫头,气得脸都要歪了,她上前一步,踢翻了那老妪的野菜篮子,

 “你们这些贱民,竟然敢这么跟夫人说话,是嫌命太长了吗?”

 然而,还不等这绿衣丫头的话说完,立即走过来两名湖山军,

 “大胆,竟敢寻衅滋事,抓起来!”

 说完竟也不顾王兰在场,直接将王兰的这个绿衣丫头给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