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思一脸冷意,挡在王兰的面前,将她往外推搡着。

 王兰的嗓音嘶哑,双眸血红的摇头,

 “我找王妃娘娘,我想见她,娘娘,娘娘!”

 她喊着,眼中干涸,头发半散着,一脸都是急切。

 广思的小脸崩紧,推了王兰一把,直接将她推出客栈,气道:

 “娘娘还在休息,你再敢大呼小叫的,我就要喊侍卫来了,厉王府的侍卫可厉害,会把你剁成肉泥!”

 王兰跌出门外,却是不肯走,只哭着跪在地上,抹着脸上的泪。

 广益年纪还小,不由得看向阿兄,

 “她到底是太守夫人,让她这么跪着好吗?”

 “怎么不好?她愿意跪就让她跪着,又不是我们让她跪的。”

 本就憎恨周家人的广思,直接将客栈的门打开,两兄弟就开始在客栈里里外外开始打扫。

 小厉王妃娘娘在泉水郡都城开了学堂,他俩个每天都要清早起来,把客栈里头打扫一遍,便去学堂上学。

 这已经被小厉王妃写入了《北地律法》,但凡厉王府治下的适龄孩童,无论男女,若是没有送入学堂读书的,父母该犯失职罪。

 若是父母双亡的孩童,若是不去学堂读书,会被小厉王妃御下的兵抓起来,狠狠的打手板!

 虽然泉水郡并不在厉王府治下,但小厉王妃人住在泉水郡都城,她就要求周围的人随她的规矩。

 因而泉水郡都城里的所有孩童,到了点就要去学堂读书写字。

 学堂是不收费的,小厉王妃管这个叫做九年义务学习,都是厉王府给出的钱,建的学堂,请的夫子。

 且从厉王府兴办的学堂里毕业,据说还能去考厉王府治下几个郡的官。

 因而大家都学得特别有劲,尤其是广思广益两兄弟,算得上是学堂里最刻苦的。

 这两兄弟走之后,花锦才懒洋洋的起床,由4个丫头服侍着将衣裳穿好。

 她懒洋洋的走下楼来,坐在大厅中央,等着上早膳。

 外头跪着的王兰,还在哭。

 花锦静静地看着,抬手招了王兰进来。

 “这一大早的,你这儿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可是要本妃救你出水火?”

 她与周家的宅子这样近,自然听到了昨夜王兰声嘶力竭的哭喊了大半宿的事情。

 花锦以为王兰终于明白,这深闺女子,也毫无乐趣可言。

 可是,王兰走进来,却是跪在了花锦的面前,哽咽着落了泪,

 “娘娘,娘娘您就施舍妾身一些银钱吧,您若是见死不救,我们家老爷会打死我的。”

 花锦垂目看着面前的可怜女子,

 “哦,你竟然不是来寻求本妃帮助,竟是想让本妃资助家暴男的。”

 “娘娘!”

 王兰猛的抬头,脸上青紫不接,嘴角红肿裂开,整张脸哪里还有贵妇的模样?

 看起来只觉得触目惊心。

 花锦坐在桌子后面,挑眉看她,

 “看样子,昨儿晚上你的丈夫打的你挺凶。”

 “娘娘,您是小厉王的正妃,您的丈夫虽然骁勇善战,但从不曾对您动过拳头,娘娘啊,您不明白妾身的苦与难。”

 王兰落着眼泪,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埋怨。

 她觉得花锦不懂她,花锦只会站在高处说风凉话,如果花锦摊上她这样一个丈夫,今日就不会看着她受苦受难,还一点儿怜悯都没有了。

 花锦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本妃的家乡有一句话,家暴只有零次与无数次,你这样苦与难本妃不曾经历过,可若是厉云卿敢弹本妃一根手指头,他就不会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虽然花锦和厉云卿经常打架,可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她控制不住脾气,和厉云卿打起来。

 来往过招间,她虽然常常输在厉云卿手中,却从不曾被厉云卿真正的伤过。

 如果厉云卿的性子是周扶公那样儿,花锦便是打不过厉云卿,也多的是手段弄死这个男人。

 她的性格这样强势,却是吓坏了王兰。

 就见王兰跪在地上,伸手握住自己的心口,诧异的望着花锦,

 “娘娘,您为何能说出这般虎狼之词?您的丈夫可是小厉王啊,他若是知道您这样说......”

 “当着厉云卿的面儿,本妃也这样说,有何不妥?”

 花锦说着,她的身后,大大和小小端着精致的瓷蛊上来,将瓷蛊争气摆放在花锦的面前,足足有4只大瓷蛊。

 瓷蛊上刻着花纹,染着釉彩,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王兰跪在花锦的面前,身子摇摇欲坠,有种似癫非癫之感,

 “娘娘,您实在是说话不腰疼,您锦衣玉食的娇养着,哪里会懂妾身的难处,毕月郡主原本该是厉王府的责任,可如今一直由周家养着,便是她那里,每日的膳食,都是一道过不去的大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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