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好,人都被他掐死了。

 “大小姐......”

 王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来找王兰有事相商。

 里头的周扶公反应过来,现在也不是懊恼的时候,应该尽快的处理王兰的尸体才是。

 他急忙将王兰的衣衫穿戴好,遮住了脖子上的手指掐痕后,才是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娘子,娘子啊~~~娘子!!!”

 一边哭,一边跌撞了打开门,对门外的王嬷嬷说,

 “嬷嬷,本官的娘子~~一路太过于劳顿,方才暴毙了,啊啊啊~~”

 他哭得捶胸顿足,情真意切,听得门外的王嬷嬷一个没站稳,原地腿一软。

 过了瞬息,王嬷嬷反应过来,哭着爬进了屋子,

 “大小姐,大小姐,您怎么突然就没了?大小姐啊~~”

 隔壁的春桃也被这哭喊声惊动,匆匆跑了过来,一见屋子里的状况,春桃也是吓了一跳,跟着王嬷嬷一起,朝床上躺着的王兰扑了过来,

 “夫人~~啊啊,夫人啊~~”

 这下人房的动静,很快传到了毕月郡主处。

 她躺在自己的厢房内,翻了个身,不耐烦道:

 “真是晦气的很,一来就死了,赶紧拖出去埋了,还留在本郡主的宅子里做什么?”

 一个皇后的侄女罢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王兰这种王家女,在后族中也不知有几十个,这个死了,王家又没倒。

 天也没塌下来,

 毕月郡主发话后,很快,就有小厮进入了周扶公和王兰的房间,将王兰的尸体用裹尸布一裹,就抬去后山掩埋。

 这种时候,也别讲究个什么丧葬规制的了,铃水郡里到处都是匪贼,场面搞大了,若是招来匪贼怎么办。

 因而王兰就这么凄凄凉凉的被埋入了黄土里,除了王嬷嬷与春桃外,这宅子里,似乎再没有半个人记得这世上有王兰这么个人。

 毕月郡主一行人,很快收拾了妥当,扮作一行逃难的村民,准备穿上了荆钗布裙,往帝都走。

 临行前,王嬷嬷带着春桃特意去了王兰下葬的地方,给王兰烧了一沓纸钱。

 “记得还在泉水郡的时候呐,大小姐就同老身说,想要同姑爷和离,可是这才过了多久,大小姐就走了。”

 王嬷嬷很是唏嘘,一边给王兰烧着纸钱,一边看着王兰的坟墓上,随意插着的一块木牌做的碑,

 “咱们王家的嫡大小姐,皇后娘娘最是疼爱的,如今......如今......”

 一旁的春桃安慰的扶住了王嬷嬷,她想,她理解王嬷嬷内心那说不出口的不忿。

 毕竟春桃也是从王家出来的,她知道王家辉煌用度,在天景国,王家之所以被称之为后族,那是因为在王家,出过好几任皇后,十几位王妃。

 便是曾经的厉王妃王絮,那都是从王家的旁支里出去的。

 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嫡大小姐却是如此惨淡的下葬,不仅王嬷嬷心中不舒服,就连春桃的心中,也不是很舒服。

 “说起来,春桃,你不觉得大小姐死得很蹊跷吗?”

 王嬷嬷一边哭着给王兰烧纸,一边对春桃小声的抱怨着,

 “之前大小姐就同老身说过,她经常被姑爷......”

 周扶公爱打人的嗜好,其实在帝都时就有传闻,不过被打骂的都是些丫头,亦或者是些养在周宅外面的外室,对王兰倒是没怎么动手。

 因而王家也没怎么在意。

 毕竟这年头主家打骂几个下人,那都是很寻常的事情,哪家没死几个奴才?

 “说起来,我也想起来了,那段时间,夫人的身上总是带着伤,经常挨姑爷的打骂。”

 春桃小声的说着,还是因为王兰死太过于蹊跷了,之前还好好儿的,突然就暴毙了。

 怎么都觉得可疑。

 而就在她们俩的背后,站着手拿黄纸的周扶公。

 他的双眸充满了极端暴虐的看着春桃和王嬷嬷,自然也将这两个下贱东西的话,全听到了耳朵里。

 其实因为一时冲动,将王兰掐死时,周扶公就知道自己迟早会被人怀疑,因为这件事情,他做的太匆忙也太不隐蔽。

 也因为王兰的身份足够高。

 周扶公默默的后退,走回了毕月郡主的宅子,一进门,听说毕月郡主正在找他,他又瞬间换上了一副忠厚模样儿,去拜见了毕月郡主。

 临行在即,许多的细节都需要靠人来打点,毕月郡主对这一切完全不在行。

 而这里唯一够资格,也能担事儿的男人,便只有周扶公。

 便是毕月郡主对周扶公有杀心,现在也不得不重用周扶公。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先挪去帝都了再说。

 周扶公先是将所有小厮给打发了出去,扮作逃难的灾民,陆陆续续的往帝都走,也好在一路上照应着点毕月郡主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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