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那身红衣太耀眼。

 暗卫们如临大敌,立刻拔刀:“快!保护王爷!有刺客!”

 刷刷几声,树叶飘落,暗卫们奔跑的姿势统一停下。

 宋朝雪追上来,正好瞧见这一幕。

 她没忍住的尖叫起来,被南歌轻轻甩手,那落叶如同活了似的,稳准快地贴在她的身上某处穴道,紧跟着也不动了。

 这时,主院寝房门被打开。

 墨玄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眸底染着几分血色和疲惫:“你是来接她走的?”

 南歌妖孽的脸庞绽放一抹凌厉之色:“我是来揍你的!”

 话音落下,他身影如鬼魅,眨眼之间来到男人身后,掌心涌现淡白色的气体。

 墨玄渊本能察觉危险,猛地踮脚,迅速飞跃屋顶——

 砰!

 只见在方才他所站的地方,毫无声响,诡异地塌陷了一块!

 “罡气?”

 内力之上,是真气。

 真气至纯,是外放罡气,也就是能以肉眼可见的内力。

 习武之人有内力稀松平常。

 体力练成真气,用来保护自身的,是高手。

 但想达到外放罡气,那得是练成已丹田合一的绝顶高手!

 想不到眼前这人看似不着边,武力却如此恐怖。

 有这种身手,今后想必也能将她们娘俩保护得很好吧……

 墨玄渊走神之时,身子已挨了好几个拳头。

 南歌稍稍停手,微微蹙眉,这厮在搞什么鬼?故意接招?

 下一刻,男人忽然说道:“本王答应了。”

 “答应什么?”南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墨玄渊眸色暗沉,闭了闭眼,随后一字一句,心如刀割的说道:“你带她走,本王愿意放她离开。”

 这反转是南歌想破头都想不通的。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虽然他也很想带师妹远走高飞,但以如今的情势,他根本没法给她们一个比在摄政王府,还安全的地方。

 何况,局外人最清醒,他看得出来,死丫头对摄政王是动了情的。

 如何做选择,那也得等她看清楚自己的心再论。

 左思右想,南歌做了个冒险的决定。

 他姿态妖娆的双手环胸,“啧,战神这么大方,舍得将她送还给我?我倒是好奇,为何你当初在做了滴血认亲之后,还能接纳她,难道想利用她得到什么吗?

 如果是这样,为何又放手了?”

 墨玄渊神色冰冷:“本王没有义务和你多言,你只有今晚一个机会带走她。”

 南歌魅惑地笑了笑:“摄政王不后悔?”

 “本王从不妄言,另外,欠她的,本王有朝一日会还。”男人声音略微嘶哑。

 南歌再看不出他的情是真是假,那就是白活了这二十来年。

 “好,走之前,有几句话和你说,不如进去,我们好好聊聊?”南歌示意去屋里。

 墨玄渊率先进去。

 门,紧紧关上。

 “坐吧,别紧张。”

 南歌说着自顾自地坐到了桌子上,那姿态狂妄又邪魅。

 墨玄渊面色淡然的坐在一旁,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难以忽视。

 饶是南歌这等随性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下了桌子,板板整整地坐在对面。

 “咳,北疆的情况,我大抵也了解了些,你与太上皇不容水火,对吧?”

 男人微微眯眼:“你想说什么?”

 南歌挑眉:“别这么大敌意,我没有要刺探军情的意思,只要确认这点,我也就能放心的将那丫头被太上皇胁迫的事告诉你了。”

 男人眸色一震:“她被太上皇胁迫?何时的事?”

 南歌嗯了声,一五一十地把大婚那日,太上皇找她试探软肋,又于前些日子绑了林繁落的事,悉数相告。

 一柱香后。

 南歌说得口干舌燥,为两人倒了杯茶。

 墨玄渊胸口还阵阵发痛,掌心里攥着温热的茶杯,陷入了沉思。

 南歌寒凉的声音蓦地传入耳边:“摄政王,你对她从前做过什么,你们俩是最清楚的,我身为外人不会干涉你们,但囚禁伤害她的戏码别乱用,今日算给你的教训,

 你接下来想如何做选择,是你的事,但不要因为你对她有情,就要逼迫着她放下从前你给的伤害,强行让她接纳你,我随时都能带她走。”

 说罢,南歌起身就要离开。

 走之前,墨玄渊忽然开口问道:“你与她到底是何关系?”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已看出来此人并非是司漫漫的亲爹。

 他胸口压抑的感觉虽然撤去。

 但对此人的警惕也仍然不减半分。

 对王府里的事了如指掌,要么是司昭昭告诉的,要么就是他有势力渗透进来了。

 “我?硬要说起来,我算是漫漫的干爹,死丫……你王妃的兄长,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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