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宁下意识躲开,司明月一下子撞在尖锐的桌角上,小腹传来钻心的疼。

 司明月缓缓蹲在地上,随后满头是汗地痛呼,腿间突然流出了血红色。

 徐婉宁大惊:“明月,你没事吧?娘不是故意的,娘方才以为你要伤害娘……”

 捂着小腹时,司明月还是看到了那只丑陋的没有手的胳膊,她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明月!快来人啊,快来人救命!”

 徐婉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低头看到了司明月流的血,慌不择路地跑出去叫人。

 大夫很快来了。

 司远道听到明月又受伤的事情,也赶了过来,守在一旁。

 过了会儿,大夫惋惜地摇了摇头。

 “这位小姐伤及腹部,伤势过重,已经内出血了,以后怕是都没有办法怀孕了。”

 什么。

 司远道一脸震惊,随后目光犀利地瞪着徐婉宁:“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伤得这种严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干什么了?”

 徐婉宁支支吾吾:“这……她突然推开妾身,也不知怎的就撞到了桌角。”

 司明月满头是汗地躺在床榻上,忽然拽住徐婉宁的衣袖,很是虚弱地说道:“娘……我已经听了你的话,吃了那个药,但我也想不到它会反噬得这么厉害……”

 徐婉宁心中隐约感到不妙,她出言想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却晚了一步。

 “明月向来对您言听计从,这回出丑也非我本意,可是您为何能这么心狠,让我失去了做娘的资格!呜呜……”

 “明月你怎么能胡说八道,诬陷娘呢,分明是你自己……”

 话未说完,司远道冷声说道:“大夫,此时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大夫摇了摇头。

 徐婉宁急忙解释:“老爷,你不能只听明月的片面之词呀,我是她娘,我怎么会故意害她呢,都是那个司昭昭,要不是她……”

 啪!

 司远道这一巴掌扇的徐婉宁耳鸣头晕。

 大夫见状,慌忙带着药箱逃离。

 司远道神色阴沉,步步紧逼,猛地抓住徐婉宁的手腕,将她拽到身边:“贱人,你是想让外人都知道我兵部尚书被自己的女儿害到何种地步吗!

 司昭昭再不济,也是嫡小姐,如今的摄政王妃,其实你一个贱妾能非议的!”

 徐婉宁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眼里泪光闪烁。

 这是他第一次出手打她,居然会是为了司昭昭!

 她快要被气疯了,然而司远道对她的残忍无情远不止于此。

 “即日起,你就禁足在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出去,更不许来见我!好好反思你的过错,照顾好明月,明日常玉就要上门接她回去,到时该怎么解释她的手,还有无法生育之事,你好好想想吧!”

 司远道甩袖而去。

 徐婉宁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司明月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随后眼角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房顶上的叶竹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他立即出了尚书府,走到无人之处,吹了声口哨,飞来一只信鸽。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写了尚书府最新消息在纸条里,然后放走了鸽子。

 “司明月和徐婉宁起了冲突,司明月受伤,失去为人母的资格,徐婉宁被禁足。”

 纸条上的字,将司家这短短几个时辰的变化事无巨细地概述明白。

 司昭昭眸底一片冰凉。

 与原主和她娘所遭受的磨难相比,司明月和徐婉宁她们只是刚刚开始。

 往后司远道为了讨好她得到那个东西,他还会做出更无情的事。

 司明月娘俩还有得受。

 纸条后面还有一句疑问:司明月和徐婉宁已反目成仇,需要属下再添把火吗?

 司昭昭提笔写字,回答道:“不用做任何事,尽管让他们一家人狗咬狗,保护好我娘,等我带人回来。”

 不一会儿,叶竹已经接到回信,返回尚书府继续勘察。

 司昭昭捏着另一张记着黑市所在地的纸条,静静地凝望着窗外的夜色。

 边关。

 军帐里。

 男人提笔在纸上书写一阵,随后差人将信送走。

 身旁叶青忍不住说道:“王爷,您真放心让王妃一个人去那种混乱之地?那些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是临时反水,王妃岂不是更危险了?”墨玄渊从布防图纸里抬起了头,声音寡淡,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从不是金丝雀笼中鸟,本王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否则会被她更厌烦抗拒。

 叶青很是疑惑。

 他若是女子,被人无微不至的保护,不是应该备受感动吗?

 为何王爷这话有种不能对王妃保护得太好了的意思?

 但边关军情严峻,他也没敢在这种关头质疑王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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