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浑身上下都传来痛感,尤其是右胳膊。

 她皱着眉,想坐起来,但是稍微一用力,右臂就疼得要命。

 扭头一看,她才赫然发现,右胳膊已经被包扎好,但好像是骨折了。

 谁给她包扎的?

 凤卿九恍惚间抬起头,扭头看了看四周,竟然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木屋里,木屋收拾得宽敞干净,甚至还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像是花香。

 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丫头,醒了?”

 凤卿九用左手支撑着坐起来,靠着身后的墙壁:“这是哪儿?”

 “你这丫头不是摔傻了吧,你自己进的药谷,现在问我这是哪儿?”老头笑道:“还好你命大,不然的话,连我都救不了你。”

 “前辈,您一直生活在药谷里?”

 思量了片刻,凤卿九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眼前这个老者年纪很大,但腿脚依旧很利索,甚至很懂药理。

 凤卿九的胳膊被包的严严实实,除了骨折的疼痛感,没有其他不适。

 这个老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丫头,你是来找药的?”老者不答反问。

 “对,还有两味药材。”

 老者端了汤药递过来:“喝了它。”

 凤卿九低头看了看,没有第一时间喝下去,老者打趣道:“我不会下毒害你,我还希望你陪我多说说话呢。”

 见凤卿九喝下药,老者坐在床边,缓缓道:“你是第二个成功进入到药谷的人。”

 汤药很苦,凤卿九喝完眉心紧紧地皱着,老者又贴心地递上蜜饯。

 凤卿九含下蜜饯,意外的香甜软糯,比她在京城吃的都好吃。

 见她吃的开心,老者又道:“这是我自己做的,外头那一层是药粉,有利于身体恢复的。”

 “前辈,方便透露您的尊姓大名吗?”

 “我啊。”老者双手背后,站在窗前,远眺窗外:“公孙舍,我的名字。”

 公孙舍......公孙舍......

 凤卿九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眼熟。

 想了半天,她忽然灵光一现,从随身的行囊里翻出藏书阁里找到的那本医书,署名正是公孙舍。

 公孙舍回过头,看着她拿着那本医书,神色呆滞。

 他笑了:“他还是把这本书带出去了啊。”

 他眼中有泪花和翻涌的怀念情绪。

 “您就是这医书的作者!”

 “这本书,是我送给他的,当年他要走,我没能拦住。”

 公孙舍拿了把椅子坐下来,从凤卿九手中接过那本书,轻轻抚摸着,眼中是无限的怅然若失。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本书?”

 “在北域皇宫的藏书阁。”凤卿九如实道。

 “不稀奇,不稀奇。”公孙舍深深地叹了口气:“阿梁当年走的时候,说要把这本书献给皇上,造福百姓。其实,我当时是拒绝的,因为这本书里大部分的药材都在这药谷,世人无法轻易进来,就算进来,也会像阿梁那样,身中剧毒。”

 “阿梁是谁?”

 “他是唯一一个穿过毒雾,还留着一口气的人。我见过太多人为了来传说中的药谷,葬身在毒雾里的人。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连话都说不出,我用药强行为他续命。如果他不离开药谷,他或许可以多活几年,但是他说,他快死了,在死之前,他希望多为外面的人做些事,于是,他冒死带着我的医书离开了药谷,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从他的神色中,凤卿九看不出大悲的情绪,但是他惆怅的语气中似乎诉说着对阿梁无限的思念和惋惜。

 “他的用心是好的,只可惜这本医书帮不到世人。”凤卿九无声叹息,心中对那个阿梁也有些缅怀。

 “姑娘,你从外面来,却没有中毒,我发现你的时候,发现你是从山崖上摔下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公孙舍十分好奇。

 多年来,凤卿九是第一个毫无无损地进入到药谷的。

 若不是采药十足掉落,不会受伤。

 “前辈叫我小九就好,我进来之前,用了防护服,防止毒气入侵。”凤卿九将自己的防护服展示给公孙舍看,跟他解释了一番。

 公孙舍那双经历了风霜的眸子里,有一丝亮光缓缓升起。

 “我在这药谷长大,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你也是医者?”

 “对,我进来是要采药回去给我的爱人解毒。”

 公孙舍眉心一皱:“你想要的还有沼泽里的司玉草和水池里的睡莲吧?”

 “前辈知道?”

 公孙舍的神色微微沉下来:“小九姑娘,你能采到山崖上的白皑花已经很不错了,药谷里四季如春,珍贵药材生长的地方都十分险峻,山崖壁上全都是苔藓,你坠落下来的时候,还好你抓住了树枝,不然的话,你肯定会摔个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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