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开始胡编乱造,云谏抓住锦被的指节微顿,恼羞成怒:“出去。”

 跟前的人一动不动,显然没有被他毫无威慑力的话驱逐,云谏半曲着膝盖,只觉得唇边的血腥味像某种诱人上瘾的毒药。

 将他的血液都催化得滚烫,纠缠不休,坐立难安。

 盛怀昭自然是没有送上门当工具人的癖好,但也挺意外云谏这个反应。

 之前对峙的时候分明动不动就拔剑出手,怎么现在改套路了?

 盛怀昭眼睫微颤,看到落在云谏唇边的血迹。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血?

 云谏垂眸静心,极力想遏制自己如今乱窜的欲与念,却没想到持续蛊惑心智的源头主动蹭了过来。

 盛怀昭用受伤的手轻抬云谏的下巴:“别躲,让我看看。”

 鲜血的味道就在眼前,云谏自持尚好的自制力骤然崩裂,回过神时,那截指尖已经落入齿间。

 他清晰地听见跟前的人轻之又轻的一声:“……疼。”

 只是一个字节,却仿佛叩开了某扇布满禁制的门。

 先前落于下风的愠怒而今卷土重来,他用犬齿轻抵盛怀昭的指尖,似报复般舔舐着伤口。

 见他没有松口的意思,盛怀昭故作隐痛,顺了一把野猫崽子的毛。

 他或许知道云谏为什么会这样了。

 原书中盛怀昭堕魔之后,曾因至阴之体招来不少妖魔邪祟,而且有大部分极尽渴望他的血液。

 因为至阴之体还有一个不得了的地方――血液于魔修来说堪比上等的丹药。

 正因如此他才获得九尾一族的青睐,能与此等精通双修之法的妖族结契。

 但他先前以为魔核转移给云谏之后,这乱七八糟的设定也该消失了,而且之前流血的次数也不少,没见云谏这样。

 系统:……会不会是因为你们发生了亲密关系。

 盛怀昭:还能有这种被动技能?

 你们修真界真会玩。

 血液流逝的感觉异常鲜明,若先前盛怀昭只是装作吃痛让云谏不再炸毛,现在他的视线确实有点发暗了。

 “行了。”盛怀昭用指肚轻压他的唇角,“再好吃的也不能一次吃完,合理发展,循环利用懂不懂?”

 云谏轻垂的眼睫微颤,停滞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略显慌张地推开了他的手。

 “……你无需如此。”

 盛怀昭:“啊对对对。”

 你是主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轻捻指肚,慢吞吞地想站起来,却身形微晃。

 云谏眼疾手快地捞住他的腰部,潜藏的愧疚终于露馅:“你……还好吗?”

 盛怀昭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好,只不过是被咬了会儿,怎么跟低血糖似的。

 “晕。”他闭上眼睛,眉头紧蹙。

 即便话没说开,云谏也知道此事因何而起,他护着盛怀昭后腰的手不自觉收紧。

 舌尖还漾着腥甜的余韵,他嗓子发紧:“我也没让你这样。”

 盛怀昭轻摁着眉心,只觉得眩晕得厉害,闭上眼都能看到星光闪闪:“我都看不见了,你说话就不能轻些吗?”

 ……这有什么关联。

 云谏将他带到床沿,用枕轻靠在他的腰后,犹豫片刻,下榻端了一碗莲子粥。

 开口前,他轻压嗓音:“喝点。”

 盛怀昭慢吞吞地睁开半只眼睛:“真聪明,知道现在毒死我是最好的时候。”

 云谏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妥协,顺着勺子轻抿了一口,随后皱眉:“甜的。”

 那只勺子很快重新舀了一勺莲子粥,递到唇前时,盛怀昭又轻飘飘:“现在又不嫌勺子脏了?”

 系统:……宿主,您真的很斤斤计较。

 盛怀昭:是的,我睚眦必报,小肚鸡肠,恶劣到绝无仅有。

 瞧着云谏刚涌出一丝担心的脸色又要沉下去,盛怀昭才低头。

 “……还真是好甜。”

 云谏嘴唇抿成直线,见他丝毫没有自己端着的意思,便捏着瓷勺继续递过去:“再喝点。”

 盛怀昭这回没有讥讽,老老实实喝了半碗,直到实在腻了才别开脑袋:“喝不下了。”

 云谏将碗放回桌面。

 幸好冕安地大物博奢靡富贵,刚刚缺失的血气被半碗莲子粥补回来了,盛怀昭叹了口气:“这样看来,我这虚不拉几的小身板可怎么当你的长期饭票。”

 放点血就晕,现在还说有上好的灵植养着,要出了冕安他得怎么补?

 云谏同样知道他灵气的稀薄,错开视线:“我又不是非要……咬你不可。”

 盛怀昭轻笑了一下:“嗯,我的错。”

 他罕见地退让一步,云谏沉暗的血瞳微凝,在他走之前又扣住了盛怀昭的手腕。

 “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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