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盛怀昭愣了片刻。

 就咬了个指头,这态度转变那么大?

 云谏情绪收拢,又恢复成难以捉摸的冷漠,像是先前被盛怀昭调戏出来的情绪值清零。

 “一觉醒来,也能见到你想见的……”

 砰。

 寝殿外的门突然破开,明舜摔了个嘴啃泥,尴尬地趴在地上。

 盛怀昭、云谏:……

 有了外人介入,刚才那股微妙的氛围骤散,云谏的手悄然松开了。

 小和尚摸着通红的脑袋,下意识想找地缝钻,可找了半天除了地面上好的玉石啥也没看到,只能尴尬地错开视线:“那,那个,怀昭,江少主找你。”

 他真不是为了偷听来的。

 只不过在门口闲着无事,凑近了些,然后没站稳罢了。

 没听到什么一夜多少次,也没听到就在这里休息什么的。

 盛怀昭好整以暇地看他胡说八道,小和尚说谎的经历少之又少,结结巴巴眼神四转,显然是什么都听到了。

 还真是委屈了,那么好一个孩子被迫听这些污言秽语,还要被迫撒谎。

 盛怀昭俯身将地上的大氅捡起来,重新系好:“行,走吧。”

 寝殿重归寂静,云谏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先前飘浮不定的心忽然落下。

 却并非安稳地落定,而是无止境地往下沉。

 以前他亦是孤身一人,可却从未有过如此空落落的……回过神时,视线已经落到了桌面那只侧躺着的兔团子上。

 兔团子有些化了,两只耳朵轻耷在脑袋上,可怜兮兮的。

 盛怀昭随着明舜从偏殿走出,夜间偏冷,他胸口寒得有些疼。

 明舜察觉到他的神情,迅速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盛怀昭轻轻摇头,放下了捂在胸口的手。

 虽然是这么说,但明舜眼底的担忧依然化不开。

 淮御剑君将人从魔域里带回来时,明舜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盛怀昭,他没有修为,灵力也低弱,在魔域呆久了免不了被魔气侵蚀。

 明舜站定在原地,再纠结还是开口:“怀昭,以后不要随意冒险了。”

 盛怀昭随着他的声音回头,有风拂过,长廊光影摇曳,他的半分轮廓溶在夜中。

 “你在担心我吗?”

 明舜不解:“当,当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盛怀昭像抬着头,沉静得让明舜误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茫然地也跟着抬头。

 他慢慢道:“救你的是云谏。”

 “也有你啊。”明舜这才发现今夜的夜空很漂亮,扬着脖子,“我把你们看做很重要的朋友。”

 他说得坦然实诚,像是理所应当的小事。

 “但云谏又说不定,他好像不太喜欢我……可不说这个,难道你觉得我是知恩不报的人吗?”明舜忽然反应过来,有些气鼓鼓的。

 他终于回味过来盛怀昭话里的意思,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不对任何人的感情回应抱有期待。

 某种意义来说,好似薄情。

 盛怀昭被他的迟钝逗笑了,摇摇头:“我发现你还挺好玩的。”

 如果不是在这里相遇,说不定他还真的能和这个嘴笨的小孩当好朋友。

 “我没有在玩。”明舜一本正经,“云谏的蛊,你的灵核,我都记得。”

 盛怀昭顺从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明舜觉得他在敷衍自己,却又没有证据,只好默默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找到让医治两人的方法。

 “话说回来,江菀珠的情况如何?”

 明舜面色凝重:“不太好,她自失踪那日起便落入妖树中心。我曾经在古籍中看过,魔物若想化形,除了长达数千年的修行外,开智必不可少。”

 魔物的开智相当于修士越境渡劫,稍有差池非死即残,万物生汲取人智,就要把江菀珠的神识品尝吞噬。

 听完,盛怀昭长叹一口气。

 江菀珠当下的状况与植物人无意,能否醒来是个未知数。

 “淮御剑君也没有办法吗?”

 “自然是有。”明舜道,“但那法子听起来很冒险,要再入魔域找到那颗妖树剖其根,炼化为药引服用。不过江小姐如今昏迷不醒,或许食用是行不通的,只能药浴……”

 小和尚职业病犯了,开始兀自思索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做,却没发现盛怀昭眸色渐沉。

 淮御剑君是见过大场面的,定然在救他们当天就意识到盛怀昭私藏了魔域之物,若他要深究万物生与魔域,很快就会发现他做了什么。

 明舜带着盛怀昭到江菀珠所在的邀月宫,先看到的是一排端着灵药的侍从婢女,兜绕几折才看到谢缙奕。

 明舜悄悄凑到盛怀昭身边,低声:“第一次见面尚觉得他可怕,没想到他竟然是元星宫的弟子。”

 盛怀昭略一偏头,心说小和尚居然还以貌取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