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超讷讷地“哦”了一声,滚了。

 房间再次变成两个人,裴斯越更尴尬了。

 但江景辞却似乎打算不跟他计较,和他说了一声你自己待会儿,便走进浴室帮狗洗澡去了。

 裴斯越发了一会儿呆,终于知道自己该找谁算账了。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杜晓宁阐述了一遍,然后一连发了五个愤怒的表情包。

 PSY:你可把我害惨了!江景辞心里肯定在嘲笑我!

 生命不息,吃瓜不止:草,还是学霸等级高,连我都骗!

 PSY: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晓宁老神在在地说:当然是为了让你吃醋啊!这不,他的计划顺利完成,把你从家骗到了这里,就是可怜了我和章超,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猫猫叹气.jpg]

 裴斯越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景辞因为之前渣攻语录的事误会他就算了,怎么连杜晓宁也误会自己喜欢江景辞呢?

 他对主角受只是纯纯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PSY:我和你说一件事,这对你来说可能很残忍,但这是事实。

 虽然被当事人亲口拆CP很伤人,但裴斯越觉得不能让所有人都跟着误会下去了。

 杜晓宁也跟着凝重起来:你说。

 PSY:其实我不喜欢江景辞

 PSY:我只是把他当弟弟

 生命不息,吃瓜不止:......

 生命不息,吃瓜不止:好了好了越越,乖,这件事我们保证都不再提了。

 虽然事情很尴尬,你倒也不必说出这么离谱的话来。

 后来裴斯越还欲说些什么,但向来喜欢听真心话的杜晓宁却尿遁了。

 裴斯越有点懵,为什么他觉得杜晓宁并没有相信他的话呢?

 差不多过了十五分钟,江景辞终于把那只狗洗干净了,小家伙抖了抖毛来到裴斯越面前,直接上嘴咬他的裤子。

 “你怎么跟江景辞一样,”裴斯越笑起来,温柔地摸了摸狗头,“这只狗被章超收养了?”

 江景辞坐到他身边,“章超家里有猫,这只狗他女朋友带回去养。”

 裴斯越点点头,跟狗玩了起来。

 因为下午江景辞还要上课,裴斯越本想和孟林林一起回去,可他刚说完,就看到少年面无表情地扫了孟林林一眼,那怂孩子当场就撇下他跑了。

 裴斯越拧眉:“你少吓唬别人。”

 江景辞摆出无辜脸:“我哪有。”

 ―

 因为打了一下午游戏,裴斯越晚上睡得比较早,迷迷糊糊做起梦来。

 梦中的江景辞仍旧是个烦人精,少年故意用他毛茸茸的后脑勺蹭他的大腿,痒得他浑身汗毛倒竖,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裴斯越抬手推他,江景辞不肯,又换了个姿势不紧不慢地蹭他的后背。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种毛发接触皮肤的触感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让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江景辞似乎也感到了什么,直起身来垂眸看他,眼神揶揄道:“藏好一点,别被我发现了。”

 裴斯越只觉得脸热,忍不住在梦里破口大骂:“别蹭了行不行!”

 然后他把自己骂醒了。

 裴斯越凶巴巴地睁开眼,就看到江景辞正抱着他的一条腿看。

 卧槽,难道刚刚不是做梦?

 “你做什么?”因为腿部没有知觉,裴斯越只能任由对方抱着无法反抗,“三更半夜你要吓死我吗?”

 光线有些昏暗,但还是能看清江景辞的眉蹙着,表情有些严肃。

 “觉得痒吗?”他问。

 裴斯越呆了呆,刚才果然是真的!

 可能是发觉裴斯越呆头呆脑的,江景辞凑过来摸了下他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这句话就跟有魔咒一样,裴斯越顿时觉得自己不太好,浑身上下都异常燥热,有些部位还觉得非常痒。

 “痒,身上痒,”裴斯越冷不丁一张口,嗓子有点嘶哑,“我腿怎么了?”

 江景辞坐到了他身边,“你有点过敏,过敏源可能是狗毛。”

 裴斯越彻底清醒了,身上各处的痒感随着他的清醒更加清晰,闹得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挠。

 可还没抓到最痒的地方,手就被按住了。

 江景辞叹了口气,“乖,越挠越痒。”

 说完,他就开始穿衣服,准备去找校医拿药。

 裴斯越瞄到江景辞没在看他,便开始在床上扭动,后背上仿佛趴着无数只小蚂蚁,正在用它们的触须挠他痒痒。

 “不许挠,等我五分钟。”

 江景辞关门离开,裴斯越先是表情狰狞地忍了半分钟,然后后面四分半都在疯狂挠痒痒。

 他自己觉得并没有使多大力,但等江景辞回来给他抹药的时候,他才发现有些地方都被挠出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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