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回首,蜿蜒水痕自清癯面庞滑落。

 她又在为他撑伞了。

 “这数年来,万人诘骂,我未尝在意过,为求新法实施,也曾一意孤行,不听劝阻,若言未曾排除异己,我自问不敢承认。”王安石道。

 欧阳芾眸里泛雾。

 “就任知制诰时,我曾上书斥责宰臣独断专行,罔顾疾苦,这些事如今我也尽做了,我在你眼中,是否也变得面目可憎?”

 抬手拭去他面上湿痕,仿佛那不是雨,而是他的泪。

 “怎么会,我的介卿是世上最好的人,我最喜欢的人。”欧阳芾哽咽。

 他覆上她的手,将她握住:“钟山偕老之约,我们一同归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