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花笑得热情:“呵呵……家里来了客,不请人进去坐坐?”

 “你也算是客?”燕奶奶冷笑一声。

 “赶紧的,有屁快放。”

 “我是真有正事……”赵金花眼皮抽了抽,眼见燕奶奶即将不耐烦地关门,赶忙改口:

 “我是来给你们家晨晨道歉的!”

 燕奶奶一愣,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一番,最后在对方的媚笑中“砰”地一声甩上门。

 一声中气十足的“滚!”从内传出。

 赵金花恨得咬牙,却也知道原因:她两手空空,看着确实不像是来道歉的。

 可孙儿那边……

 赵金花只好又回去,提了点东西重新走一趟,以表诚意。

 这次燕奶奶放她进来了。

 ――倒不是贪图那点“赔偿”,燕奶奶才不信赵金花真有这好心,主要是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点,家里只有燕奶奶、燕晨还有燕淑、燕小溪,其他人不在家。

 燕晨拉着两个姐姐好奇地走出来,老太太也没拦他们。

 她做事――除了藏钱,其他时候从来不可以避着小辈,也是想让他们多听、多看,多接触。

 “说吧,到底什么事?”

 燕奶奶坐在堂屋首位,跟升堂的父母官似的,抬着下巴高高在上藐视着赵金花。

 “哎呀,我不都说了,我是来给你们家晨晨道歉的。”

 赵金花笑得和气:“你看这……不打不相识嘛!小孩子不懂事打闹着玩,难免身上多几道伤口啊、出点小意外,这也都是正常的。”

 “你看我们家良忠,这么大的人了,前段时间还摔跤摔得那么严重呢,是吧?”

 燕奶奶:“呵呵。”

 燕奶奶听明白了,赵金花这是在威胁她呢,想跟她把怨恨一笔勾销。

 不说打人和害死人的区别,她居然拿高良忠跟他们家晨晨比?他也配?

 燕奶奶也不接话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赵金花,一副“你说啊,你继续说啊”的表情。

 赵金花尴尬不已,但为了孙儿……

 她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你看……晨晨现在身体好全了,上次你也出过气了……”

 “咱们两家住在一个村子里,挣脱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是这么个互看不顺眼的状态,也不行啊!你说是不是?”

 燕奶奶逐渐不耐烦:“哦,所以呢?”

 “所以……”赵金花支支吾吾:

 “这不是,我家晓肃看上你家燕淑了,我来说……”

 “看上谁?!”燕奶奶腾地站起身。

 她以令运动健儿都自愧不如的速度,飞窜至赵金花跟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好哇你个赵金花!”

 “你们高家差点害死我乖孙不够,还想来祸害我孙女是吧?”

 “我呸!就凭你们家那个鳖孙!”

 “我看他是眼屎糊了脑子,回去让他拿镜子照照,他配得上我家燕淑吗!”

 燕奶奶气得直做深呼吸。

 她双臂颤抖,扭头寻找趁手武器的同时。

 赵金花从座位上跳起来连连后退。

 她也来了脾气:“你说什么呢,谁是鳖孙?我家晓肃厉害着,可不像是有的短命鬼一样!”

 “就你们燕淑这样的,我告诉你,要不是……”

 两人一副正要展开八百回合互骂大战的姿态。

 忽然,外面传来轰然一声巨响。

 咋、咋了这是?地震了?还是又打仗了??

 场面安静了一瞬,燕奶奶心口怦怦跳,燕晨赶紧扶着她坐下,燕淑已经出门查看去了。

 “奶…”片刻后,她有些恍惚地走了回来。

 “有头野猪撞死在山脚大树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