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湖边,有着不少官宦子弟前来踏青,凉亭里吟诗作赋,草地上放飞纸鸢,明明还未过寒冷天气,却有不少公子缓扇折扇,徒添文人气息。

 “公子,您要的纸鸢。”

 小顺子不知何时弄来一直做工精致,绘画绝美的纸鸢,递到瑾穆面前。

 瑾穆接过纸鸢细细打量,待到找不出一丝瑕疵,将纸鸢拿到沐兮面前。

 “这是赔你的纸鸢,沐姑娘可喜欢?”

 不等沐兮回答,于笙一把接过纸鸢,可以将两人距离隔开。

 瑾穆莫名的感觉到于笙的敌意,这不是和解了吗?还赔了纸鸢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这纸鸢做的倒是还行,只是比我亲手画的那只还差点。“

 不得不说,于笙哪里来的勇气,明明在城里还被瑾穆的身份吓得半死,如今竟然如此大胆的怼回去,就连于笙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只是瑾穆靠近沐兮,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像是面前的人在觊觎自己的宝贝一般。

 “得了吧。”

 沐兮打断于笙。

 “这纸鸢可比你画的那只好多了,你那个也不是画啊,就写了两字,还歪歪扭扭。”

 被沐兮一怼,于笙心里更加不舒服了,甚至有一股莫名的气。

 “哼,那是我的愿望。”

 “这纸鸢上的也是我的愿望。”

 瑾穆突然的开口,像是在解释纸鸢上的画。

 “我想像这纸鸢一样,放飞天空,获得自由。世间百姓羡慕我出生皇家,享受荣华富贵,可却不知皇宫才是最残酷的地方,那里没有人情味,只有一味的争宠来获得片刻安宁。”

 或是压抑在心中太久,在与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面前,难得吐露出自己的内心。

 “其实我更希望生活在宫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任何的压力,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贵族有贵族的难,百姓有百姓的苦,倒不如今日敞开心扉,放肆一次。”

 这句话说到了瑾穆的心坎里,难得出宫,必然要放肆一次。

 沐兮将纸鸢还给瑾穆,“这纸鸢上有你的愿望,况且我也不会放纸鸢,你来放最为合适。”

 于笙也是认同,原本以为瑾穆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向来无忧无虑,显然都不是。

 此刻,他们心里明白,一切的相遇就是最好的缘分,他们都向往自由,向往无拘无束。

 瑾穆一手拽着线,一手将纸鸢向上提,随着湖边奔跑,只见那纸鸢越飞越高,梦想也在此刻彻底放飞。

 天色渐晚,沐兮突然意识到自己贪玩错过了回家的时辰。

 “糟了,忘记时辰了,现在怕是后门已经关了吧。”

 沐兮显得有些焦急,转眼看往于笙:“我们该回去了,不然父亲若是知晓怕是免不了一顿责骂。”

 被沐兮一提醒,于笙顿感不妙,看着远处微微泛起的彩霞,脸色顿时难看,不待沐兮反应过来,一把拽住沐兮的手,逃命般的往西城门跑去。

 沐兮被拽着有些踉跄,也忘了与瑾穆告辞,待瑾穆转头才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那两个欲渐缩小的身影,随即看着还在天空飘荡的纸鸢,拿出匕首,在绳子上轻轻一划,纸鸢脱离束缚后便随风飘远。

 “公子,时候不早了,改回去了。”

 小顺子恭敬的在瑾穆身后,等待着瑾穆的回答。

 瑾穆看着远去的纸鸢,将匕首插回腰间。

 “你说我的愿望会实现吗?”

 此刻的瑾穆浑身气质冰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更是深不可测。

 “公子的愿望肯定会实现的。”

 至始至终,小顺子喊的一直都是公子,从不喊殿下。

 “如今母妃得宠,后宫之中不少嫔妃想对母妃不利,就连皇后也在暗处针对,若不带母妃离开皇宫,恐怕将来会有危险。”

 “公子,朝堂上争论立储君一事,多数官员支持大皇子,而支持公子的只有少数官员和贵妃娘家再无旁人。”

 瑾穆对着小顺子罢了罢手,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我对储君之位无意争夺,大哥锋芒初露,朝堂心腹众多,二哥整日沉浸诗词,不问世事,四弟倒是觊觎良久,可惜有勇无谋。让他们去争夺便好。”

 “公子是要回宫了吗?”

 “我们去拜访沐师,沐兮此次回去必定受到惩罚,我倒是不忍心她被责罚。”

 “是,公子。”

 小顺子一挥手,只见迎面驶来一辆奢侈的马车。

 沐府,沐兮长时间的奔跑,此刻已经是气喘吁吁,待来到后门,发现后门早已上锁,再看看旁边的围墙,如此之高,也是爬不过去,只能灰溜溜的绕到正门。

 沐兮从正门进入,管家一脸疑惑的看着门口进来的一男一女。

 这大小姐什么时候出门的?不对,大小姐出门了他居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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