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两个人没走多远便停下步子。

 往前看去,那赫然是自己梦中见过的场面。

 亦如此刻的风雪夜,只不过被破草席卷着的尸体已被入殓收棺,小坑外一圈儿刨出去的泥土。

 南庭月走上前将伞柄递给只只。

 他则是跪了下来。

 “这一路走的很辛苦,是她一直陪伴身侧。”

 只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声道:“阿月,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太伤心了。”

 黑暗中,南庭月一双深邃的眸映着漫天飞雪

 “我没银子给她找个风水宝地,就连这口棺材……也是赊来的……”

 果然啊,自己荷包里的银子是要被南庭月拿去还棺材钱了。

 “阿月,我处处与人说你是我朋友,就是希望你有难处之时,我能够帮你。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告诉我,我帮你一把,当是你欠我的,以后再一并还回来,好吗?”

 南庭月肩膀细微的抖动。

 这片冻土他挖了好几夜,好不容易挖出了一个像样的坟,却没钱买棺材。

 他原本想一把火烧了,可她说过,她生前居无定所到处漂泊,日后去了,想要寻个地方入土为安……

 回去的路上南庭月走在前头,无声的,在黑影中,是她费力给他撑伞。

 走了片刻,只只终于发现了异样。

 与她错开一步距离走在前面的人肩膀早细微的颤抖。

 只只加快脚步走上前,这一看才发现那小少年泪流满面。

 他在哭。

 只只心弦蓦地被人攥紧。

 很可怜。

 这是她内心直观的感觉。

 他是怎么做到的,哭的毫无声息,却满脸泪水?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