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胆小者一眼都不敢往那处去看。

 不过多时,仵作检查完,将看到的记录在册,转身拱手:“皇上,这位女子死在一个时辰内,颈处有稍浅的勒痕,是被人掐住脖颈,溺死在水中。”

 应侍郎一听,当即大悲,“求皇上为小女做主啊!”

 一众朝臣随声附和,应侍郎为寒门一党,此事必当要处理妥当。

 李玄翊眼眸稍暗,冷声开口,“福如海,将年宴御花园洒扫的所有人都带过来。”“是。”

 福如海躬身离开。

 年宴上的人无人敢走,嫔妃们面面相觑,在年宴上遇到这种事委实算不上吉利。

 很快,御花园当值的宫人便被带了过来,其中有一人出宫告了假。

 “皇上,人都在这了。”福如海道。

 当夜御花园当值的宫人有六人,纷纷不明所以地跪到地上。

 德妃扫一眼跪着的宫人,“本宫问你们,今夜在御花园当值可是看到了什么?”

 宫人彼此看了眼,低着头不敢答话。

 德妃点了一人,“从你开始,一个一个地说。”

 那宫女发丝沾了雪迹,被点了名字吓了一跳,想了下,忙道:“奴婢……奴婢在御花园东边修剪梅枝,什么都没看到。”

 德妃目光看向下一人。

 小太监摇摇头,他也什么都没看到。

 紧接着,到了第四个人,那人颤了下,抿抿唇,怯怯地看向年宴的朝臣,“奴婢……奴婢看到一位公子来过御花园。”

 在场公子中只有朝中大臣的官宦子弟。

 目光投向朝臣一众,年宴上来的世家子弟不少,中途离席迟迟未归的也有几人。

 “皇上,犬子饮酒不适,臣先让他出宫了,不敢惊扰皇上故而未言。”户部尚书生怕自己惹上麻烦,立即开口解释。

 紧接着几人相继道明缘由,人群中的定国公扫视一圈,惊觉自家儿子不知何时不见了,吓得险些倒在地上。

 他忐忑不安,不知此时该不该提起这事。

 没等他说话,那宫人又拿出一物,“这是奴婢捡到那公子落下的东西。”

 是一枚玉珏,熟识的人见了,眼神开始投向定国公。

 “今夜定国公世子可是出席了?”有人问。

 定国公遮掩不住,倏的上前一步跪下来,“犬子酒量浅,怕是在圣前说错了话,故而先行离了宫。”

 这玉珏确实是定国公府之物,不论如何解释,高洹都曾来过御花园。

 伶玉冷冷扫过那枚玉珏,手心微紧。

 “请皇上将定国公世子传入宫中,以问案情!”应侍郎高声。

 定国公脸面挂不住,“应侍郎意思是本宫儿子会在宫中害人?”

 “臣只想查明小女死因又有何错!”应侍郎驳斥。

 两人争执,互不相让。

 李玄翊拨了两下玉戒,对接下来的宫人道:“继续说,可还看到何人。”

 紧接着是在湖边拾落叶的宫人,那人面有隐忍,极力掩住慌张的神色,“奴才……奴才什么都没看见。”

 李玄翊盯了他一眼,抬手对福如海道:“核实御花园当值宫人名册。”

 话还没说完,那太监身子猛地一抖,双股连连打颤,“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是顶替的俞公公,俞公公个时辰前说身子不适,回去歇着了,让奴才顶一晚。”

 不必皇上开口,福如海也明白,马上让人去把俞公公带来。

 而此时在众人眼中,最有可能害应美人的就是不知所踪的定国公世子。

 应侍郎坚持,“求皇上传定国公世子进宫。”

 李玄翊平静地吩咐,“传定国公世子。”

 伶玉袖中的手已紧紧攥在了一起,她缓下呼吸,不动声色地去拉住男人的手指。

 轻柔的动作,李玄翊神色不动,任由她拉着。

 “皇上,臣妾也有话要说。”

 伶玉抿了下唇,“应美人缘何出宫到御花园都是玉秀一面之词,皇上何不将应美人宫里的人传过来问问。”

 李玄翊没看她,也没回应她袖中的小动作,只冷冷道:“传语樱堂宫人。”

 两厢各行其事,先来的却是语樱堂的人。

 因是年宴,应美人便给宫里的人开了假,只留下五人服侍。

 这几人口径一致,都说应美人是为了博得恩宠,才去了御花园。

 伶玉目光细细打量着地上跪着的宫人,“去御花园是你们谁的主意?”

 几人互相看着说不出话,伶玉声音陡然冷了,“不说实话,你们也不必再继续伺候,直接去慎刑司吧。”

 “皇上恕罪!娘娘恕罪!”一人颤着音开了口,“是玉秀姐姐,玉秀姐姐跟主子说年宴会有河灯,要主子去湖边偶遇皇上!”

 “是奴婢说的又如何?奴婢没做什么,奴婢只是为了主子好!”玉秀死死瞪向伶玉。

 伶玉闭了闭眼,倏忽走到玉秀跟前,手臂抬到空中狠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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