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从屋里折腾到屋外,无论江重夏怎么说好话赔小心,楚旷不听也不停手。广腊的两位副寨主都四十许年纪了,看出江重夏不愿意伤楚旷,楚旷也伤不了她,便袖着手跟春寒站在门槛上,赔笑道:“春寒寨头,楚将军近来心气不顺,有劳姑娘辛苦包涵。”

 春寒说:“都是我家姑娘年轻冲动,闯下大祸,无论大寨主怎么责罚也补不上广腊将军。无论将军做什么,都让她受着。”

 楚旷十几天吃不好睡不着,疲于奔命,怎比的了江重夏活蹦乱跳。饶是她只躲不还手,拼命砍了一盏茶的功夫楚旷也没劲儿了。身体的乏力和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卷上来,楚旷站都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就那么扔了刀捂着脸哭的像个找不着娘的孩子。

 七尺高的汉子坐在地上叉着腿生嚎,怎么看怎么是幅搞笑的画面,江重夏却笑不出来,在场的没人能笑的出来。公孙良走了半年多,这个资质不佳的毛头小子一夜之间把广腊三千男女老幼的性命背在了身上。在昆山上跟南境军打游击,绞尽脑汁的恢复昆山的阵法,让程起湛拿着公孙丽的性命把他逼得里外不是人。他只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以为还能靠着不到五十的师父多弥补一下不佳的资质。没想到有天突然一睁眼,他的靠山没了,一山的人却都靠在了他身上。他知道自己杀不了江重夏,也不能杀她,如今广腊能靠的就只有她了。

 楚旷终于找到了靠山,可那靠山却是他的仇人。他应该带着广腊匪军手刃仇人,可他们没这个本事。偏偏江重夏并不是故意为之,连公孙良都对她那般信任。一时间,无奈和屈辱席卷而来,楚旷再也绷不住那根弦,哭了个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