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正版,尽在晋江(1/3)
晏顷迟的手指修长,因饮过酒,指腹温软,此刻他握住萧衍瘦削的腕子,不曾使力,却蕴含力道。
“你喝多了。”萧衍努力睁眼,却也只能隐隐辨出个朦胧虚影,“我去泡壶茶,给你醒醒酒。”
晏顷迟在暗里盯着他瞧了半天,热得鼻尖起了细汗,汗浸透了布料。人似是受了什么蛊惑,眼前画面交替,鲜活明艳的影子在他脑中晃动,他看着萧衍,微皱起眉。
呼出的热息落在鼻梁上,萧衍眨了眨眼,眼前面孔却仍不清晰。
心里荡着涟漪,他没来由的想到了苏纵的话,无意识的绞紧了手指,十足十的诚恳,鼓足气问晏顷迟:“师叔,我是不是不好看……”
晏顷迟顿了少顷,哑声说道:“没有。”
萧衍定了定心,又问:“我是不是……很容易让人看厌?”
“……没有。”晏顷迟答道。
萧衍轻悄悄的说道:“那就是我做得不够好,我性子不讨喜。”
晏顷迟轻叹,失笑:“你问这话,是苏纵又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有。”萧衍记着贺云升临走前的交代,立时否认。
他怕晏顷迟听出端倪,赶紧又岔开了别的话题:“今日初七,莲花台没有等到你。贺师兄说你去吃酒了,我就没再等你了。”
“等了很久?”晏顷迟靠近他,氍毹吞没了全部的脚步声。
殿里没有点灯,四处都黯着,两个人临窗而立,萧衍背对着夜色,腰抵在了窗台上,窗外风声萧瑟,他因视觉受阻,听觉比往日灵敏很多,将乱七八糟的杂音听得异常清晰。屋子里仅有一处声源,来自角落里的鸣钟,一左一右的摆荡着。
像自己躁动如擂鼓的心。
萧衍心想自己今日是不是吃错了东西,喉中干涩,好似呼吸都腻在了喉咙里,血液翻潮,侵蚀了半边身子,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快把持不住了。
“怎么不说话了?”晏顷迟拇指抵在他的眼下,摸了摸他的脸,感知着指腹下的温香软玉,觉得自己像是陷在了虚实不定的幻象里。
萧衍热得郁郁蒸蒸,人也昏沉,他恍惚又想起来苏纵的话,苏纵说这是犯禁。
完了。萧衍晕晕乎乎的想,师父我要犯禁了。
“我……”他顿了顿,话都如鲠在喉,小指无措的在衣料上划了又划,静了半晌才捡了个最闲的话说道,“我很热,很难受。”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给我看看……”晏顷迟微倾身,目光落在萧衍的唇上,萧衍的唇开开合合,吐纳的气息撺掇着他的理智。
晏顷迟控制着自己不再乱想,偏目光好似凝滞了,挪不开。
眼下后劲起来了,萧衍的面容变得不再清冷,吐纳气息的唇也成了无边的艳色。
犯禁。晏顷迟清醒的想,这是在犯禁。他闭了闭眼,一半是冷静,一半是汹涌澎湃的念想。
萧衍什么也看不清。他被晏顷迟的目光压得越来越紧,呼吸微促,鬓边起了汗,湿.热难耐的感觉沿着四肢百骸纠缠不休。他所言不虚,他此时是真的热,想宽衣解带的热,晏顷迟的每一次呼吸贴近,都能激得他肌肤颤栗。
晏顷迟目光无处安放,他在光怪陆离的幻象里,辨不清萧衍的脸。只有这双眼,描刻在晏顷迟的心里,能让人血液奔腾,兴致高涨。
他捧住萧衍的脸,温软的指腹从萧衍的唇上轻轻擦过去,喉骨滑动的声音耐人寻味,昭告着他的渴望。
合欢毒的毒素侵蚀了他的神智,他自甘沉沦迷失在这幻象里,勾画着只属于他们的方寸之地。
萧衍的表相忽然间门成了充满诱惑的娆色,层层叠下的衣衫里藏着温香软玉,他的每一次喘息都这样勾心摄魂,可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也能让人心猿不定,意马四驰。
晏顷迟半敛着眼看他。
萧衍腰抵住窗台,退无可退,只能略抬头回视。
窗外冷风正急着,簌簌打窗纸,晏顷迟的影子挡住了最后的胧光,把人笼在自己的身影里。
是犯禁。是亵渎。是破戒。
晏顷迟耐不住心底滋生的燥热,整夜被酒精压制的渴望和念想都肆意横流在血液里,他的眼里涌现出诸多的情感,轻薄的衣料黏在身上,是冷风也散不去的热意。
呼吸滞住,萧衍茫然睁着眼,四周空落落的,尽是暗沉沉的影子。
晏顷迟迟迟没有吻下来,他握着萧衍的手,唇抵在萧衍的腕骨内侧,吻过瘦削的腕子,白皙的肌肤下青筋凸显,触感分明。
萧衍神思恍惚,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指尖瑟缩,撑在窗沿的那只手下意识扣紧了,又舒缓的松开。
完了,他想,师父我真要破戒了。
萧衍眼底纳着懵懂,指尖被晏顷迟咬住,尖利的牙刺痛了指腹,复又停住。
晏顷迟抱起他,将全部掩盖在黑暗里,夜里面静,隔着扇窗,雨声隐隐。
萧衍扶住桌沿,眼眸潮湿,被囚这狭窄的方寸之地,腰仰出了漂亮的弧度,胜似隐在那潇湘里的一轮弯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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