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娘汗颜,她这还不软弱吗?只不过经历这事多了,心狠了而已,对恶徒狠,对自己也狠。

 “玲珑,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听你那天喊仲良?他是谁?”

 “你听错了,雪娘,别问了,这孩子......这辈子大概也不会见到他父亲。”

 曲玲珑不愿多说,眼中闪过黯然。

 “我可以摸摸吗?”雪娘盯着鼓鼓的肚子,感觉好神奇。

 曲玲珑将她的手放到肚子上,母性的光辉在此刻尽显,“他在里面动得很欢,我觉得应该是个男孩,调皮得很。”

 是呢!雪娘眼睛发亮,手随着肚皮起起伏伏,真是太神奇,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是和玲珑连在一起的。

 “雪娘,你这么喜欢孩子,就跟萧大哥生一个嘛!”

 “我可以吗?”雪娘期待地看着她。

 “嗯,还是有点弱,不过比以前好太多了,再养些时日,完全可以。”

 雪娘想起萧山曾说冬日来了再说,那还有两个月,她一定可以养好身子的。

 门开,萧山一身清爽地进来,胡子刮干净,整个人就少了一丝粗犷,越看越耐看。

 “怎样?没问题吧?”

 “只要萧大哥别不知节制地折腾,雪娘的身子会恢复得更快的,昨日累坏了吧,今日脉象有些虚。”曲玲珑大胆地打趣。

 只要雪娘在,她就不怕,想到那天他跑医馆恨不得撕了她的模样,可真把她吓死了。

 要是雪娘出了事,她一点都不怀疑他会让她陪葬。

 没了理智的男人最可怕了。

 雪娘脸一红,拧了曲玲珑一把,萧山倒是淡定,闲闲地瞅了她一眼,恶声恶气道:"看完就赶紧走,马车在外边等着呢!"

 真无情!曲玲珑撇撇嘴。

 “我攒了好些鸡蛋了,玲珑你带些走。”雪娘急忙去厨房找鸡蛋。

 “哎,不用啦雪娘,你留着自己补身子!”

 曲玲珑身形不便,来不及阻止,只得赶紧爬上了马车。

 “萧山!”雪娘提着篮子跑出来见马车已经行走,瞪着眼睛喊他。

 萧山不情愿地接过篮子,大长腿紧走几步,将篮子放到马车上,“跑什么跑,既给你的就老实的收着!”

 这还带强迫人收礼的。

 “妻奴。”曲玲珑嘀咕。

 萧山不屑理她,回到门口,见雪娘依然站在那里看着远去的马车,纤细的身子有些单薄,皱皱浓眉,“有什么好看的,天凉了,傻站在这干啥?”

 “阿山,玲珑的孩子是谁的?是我大皇兄的吗?”

 娘的,这个曲玲珑,尾巴没藏好吗?

 “这,这我哪知道。你那个大皇兄,出了名的女人多,祸害的人可不少,即便是他的,他也不会认的。”

 啊?

 雪娘睁大眼睛,她大皇兄是这样的人吗?虽然她没见过他几次,可她记得他人很好啊?

 “好啦!别管这些,你屋里休息,我去找一下村长。”

 这次雪娘失踪,村长做的事还算可以,因为带人去山上找人没找到,被村人议论,还特意对村民解释了一番,说雪娘是在城里朋友家养身子。

 他萧山也不欠人人情,村长这么做无非是卖他的好,不就还是为打猎那点事吗?眼看快进冬了,在经过又一轮税收之后,对于一些人家,可能真的会死人。

 就当积德行善了。

 萧山离开,雪娘进屋又穿了件衣服,打算去看看种下的白菜怎么样了。

 来到地里一瞧,这么些天,竟然连根苗苗都没长出来,难道栽种的方法不对?

 雪娘扒开土瞧了瞧,这才发现端倪,哪里是没长出来,分明是被人拔走了!

 小苗苗拔走也不够吃的,这肯定不是为了吃,是故意使坏!

 谁这么缺德?

 她和萧山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种上的呢!现在再重新种,也有些晚了。

 这村里,总有那么几个坏心眼子的。

 “是我拔的!”

 突然出现的略带阴森的女声吓了雪娘一跳,回身,就看到一张眼底发青憔悴的脸。

 竟然是陈东媳妇。

 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像是突然老了几岁,皮肤暗沉,一点光泽都没有,如缺了水的花,有种衰败的迹象,头上带的那朵花饰也褪色泛白,与村里其他妇人没啥两样了。

 她那一双带着疲惫的眼睛此刻隐隐射出兴奋的光来。

 “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拔我家的菜?”

 雪娘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苏佩兰看着越来越娇艳的雪娘,心里嫉妒得要命,原本她也这样的,村里谁人不夸她一句好看,刚成亲那会儿,村里的半大小子老爷们路上碰到谁不瞅的眼珠子都直了,她也骄傲如天鹅,仰着头从人前走过。

 可是现在呢,她低头含胸,看到别人聚堆议论,都以为是在说她,之前怀不上孩子,她怕别人说,现在她怀了,可那是个孽种,陈东说了对她好,却又时时刻刻在提醒她,她不贞,肮脏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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