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没有开口的打算。

 慕乐婉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痛,她区区一个外室,见她居然不起身不问候,就那么坐在那儿,摆着一副正室的谱儿。

 明明只是个娼妓出身的东西!

 不过是仗着年轻有几分姿色,仗着将军的宠爱罢了!

 只要过了今日,看她还如何骄傲!

 慕乐婉与乌图兰不请自入,她面上挂着友善的笑容:“夏姑娘——“

 想起经历上次的香囊事件,夏宁抬起手,用帕子轻轻按住了鼻子,淡声道:“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

 慕乐婉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宁仍端坐着,莞尔一笑,“字面意思。”

 “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将来——”慕乐婉的表情有些扭曲,眼神怨毒的盯着她,压着嗓音道:“我才是将军的正头娘子!”

 “那也是将来的事儿。”夏宁冲她摆了摆手,“你碍着我看马球了,劳烦慕姑娘让一让,可好?”

 她吊起眉梢,轻慢的表情亦是动人。

 慕乐婉还想再说她一句。

 却被身后的乌图兰拉了下袖子,用不轻不重的声音劝道:“小姐,咱们让两步,别碍了夏姑娘看二皇子打马球!”

 夏宁的屋子两侧住满了人。

 这句话,自然也穿入了众人的耳朵。

 夏宁皱了下眉心,略有不悦的看向乌图兰。

 她才看过去,那侍女就知错了,忙不迭的两三步上前,跪在夏宁的脚前,磕头请罪:“姑娘恕罪!奴婢一时不慎说错了话,姑娘要打要罚,奴婢愿意受罚!”

 这一下跪,闹的动静就更大了。

 夏宁不怕闹事,却不喜欢被动成为人群的焦点。

 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呷了口茶。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是打死你也收不回那句话,你却还故意说出来——”

 “碰!”

 夏宁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面色骤然冷下:“你安的是什么黑心肠!说!是谁教你说的这句话!”QQ閲讀蛧

 慕乐婉却已按捺不住,“夏姑娘,你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

 夏宁嘲笑的看她,“你这奴才说了蠢话,若无二心,难不成是你——教她这么说的?”

 这是慕乐婉第二次见她。

 在皇后娘娘宫中时,她还算是低眉顺眼,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一个泼辣无礼的性子。

 慕乐婉哪里会是夏宁的对手。

 脸色由红转青,气的连一句话都说不顺畅:“你休要胡说!”

 夏宁提高了嗓音,“那你也休要指使你的丫鬟往我身上泼脏水。不知道的,还当你是嫉妒将军独宠我,才使这用不入流的手段!”

 这儿的一举一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这话一出,那些打量、评价的目光统统往慕乐婉身上飘去。

 一时低语议论纷纷。

 “也难怪啊,毕竟这夏氏那妖精模样……”

 “这慕家小姐这一步棋也忒蠢了,竟然扯上二皇子,谁给她的胆子?”

 “二皇子如今可是炙手可热,哪里会瞧得上那外室?”

 “是啊,况且将军还是他的亲舅舅,他就是有这心也没这胆啊。”

 “但你还别说,我刚刚发现二皇子的确多看了好几眼这夏氏。”

 “这满场的男女,谁没多看她几眼?”

 “哈哈哈!也是,你我也没少看……”

 这些议论,砸的慕乐婉羞愤的几欲落泪。

 “乌图兰,我们走!”

 “小姐……”跪在地上的乌图兰有些犹豫,心里却大骂蠢货。

 可慕乐婉在这儿实在待不下去,竟是不顾乌图兰转身就走。

 夏宁敛起笑意,冷冷垂眸,“你主子都走了,你还不走?”

 “奴婢……”乌图兰吞吞吐吐,抬起头来,“替我家小姐向姑娘赔罪了,还请姑娘的大人有大量。”

 夏宁恰好将乌图兰的眼睛看清。

 那是一双浅黄的瞳色。

 与南延人黑棕不同。

 只余下两人时,夏宁似是嗅到一丝药香。

 极浅极淡。

 眼中戒备立刻浮上,用帕子掩住了口鼻。

 乌图兰已起身告辞。

 直至她的背影离开,夏宁的心头突突直跳,似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心绪纷乱,神思不定。

 甚至有人来问她簪子的事,夏宁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

 迟来的帖子……

 故意将她与慕乐婉一并请来。

 对她有垂涎之心的耶律琮也在。

 慕乐婉授意丫鬟说她窥探耶律琮。

 还有那丫鬟……

 夏宁猛地站起身来,将两旁坐着闲聊的娘子们吓了一跳,“夏姑娘这是怎么了?”

 夏宁勉强维持着面上的神色,不被旁人看出慌张之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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