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屏,你有多久没有生气过了?我都以为你快要成为假人了。现在你生气多好,你是个人,也有自己的7情六欲。你要是真的和那个叫作江怀瑾的男人在一起,他也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你们都要成为假人。你们真的不适合.......”

 “你不走是吧?你信不信我拿拖把赶你出去?”

 今晚,南锦屏彻底失了控,只想赶走面前的薄凛。

 薄凛没有离开,而是又低下头去亲南锦屏。

 这次,南锦屏早有防备扭过头躲开,伸手又要去打薄凛。

 薄凛敏捷地擒住南锦屏在半空中的手,咄咄地盯住她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了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但我想要把你从旋涡中拉出来。你只是个女人,并不是无坚不摧的战士。你需要温柔,也需要有人的呵护。”

 然后,他低头飞快地在南锦屏的脸颊亲一口,然后直往后躲闪,跑出南锦屏的房间。

 那带着些许少年感的声音从门外面传来,“南锦屏,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南锦屏气得拿起床上的枕头又往门板扔过去,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明天,你就给我搬出去。”

 在偏头时,南锦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素来淡漠清冷的脸有了生气。

 尽管是恼怒的神情,但不再是面无波澜,把自己装在厚重面具之下,没有任何的波澜。

 南锦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异常的陌生,陌生得心里都感到害怕。

 多少岁开始她就学会察言观色,做到不悲不喜呢?

 十岁时,妈妈去世后,她在爸爸和后妈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那个时候,她就知道没有生气的资本,也没有任性的资格,永远都要保持淡定的样子。

 否则爸爸会生气,后妈会不喜欢她,那样她就没有居住的地方。

 所以,南锦屏第一次看见黎妍儿好生羡慕,原来在这个世界有一个人和她长得很像很像,但黎妍儿过着和她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她想笑就放声大笑,想要生气就生气,想要哭泣就哭泣。

 黎妍儿活着就是为了自己,不需要刻意讨好谁。

 南锦屏伸手摸着自己恼怒的脸,摸着蹙起来的眉眼,鼓起来的腮帮子,还有气得潮红的脸颊。

 内心有一种什么东西正在冲破厚重的泥土,冒出芽。

 那种东西陌生得她害怕,想要克制住,却阻止不了它来势汹汹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