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带着容音和谢忱走后,萧欣妍帮太后按捏起腿来,宫人都被屏退,萧欣妍见太后眉心舒适的展开,低声问:“皇祖母方才在那孩子脸上摸什么呀?”

 不是谢忱胡说,太后刚刚摸他的脸真的和江湖术士摸骨差不多,萧欣妍也觉得好奇。

 “没什么。”

 太后的态度十分冷淡,不想萧欣妍继续追问,拂开她的手。

 “哀家也要休息了,你退下吧。”

 “是。”

 萧欣妍恭敬的应声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又听到太后警示:“你争宠归争宠,但也不能做得太过,太子毕竟是储君,不能过于沉迷美色。”

 最近她在东宫独得恩宠的事太后都一清二楚,萧欣妍面上微烫,整个人又艳丽了几分,她软声应下,然后在宫娥的搀扶下回到东宫。

 与此同时,容音和谢忱也被皇后带到了西影宫。

 房间已经有宫娥打扫过,还燃了熏香,所有物品也都置办齐全了。

 “晋安侯去郴州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县主不要声张也不要害怕,安心在宫里住着等他回来就是。”

 容音刚想应声,谢忱迫不及待的问:“宫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要是每天都这样跪来跪去未免也太无聊了。”

 皇后对谢忱颇为喜欢,也没怪他不懂规矩,耐心的说:“宫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可以骑马还可以放风筝,不过你的腿上有伤,还是等伤好以后再玩吧。”

 “嗯。”

 ……

 皇后的话勾起了谢忱的兴趣,谢忱只养了一天伤就呆不住了,缠着容音让宫人给他做了一只风筝放。

 皇后怕他伤到脚,便让内务府做了个小轮椅推着他放风筝,风筝放起来后,谢忱的笑声就没有断过,容音在旁边看他玩儿也感觉到了开心。

 下午吃过饭,谢忱还要放风筝,风筝还没放起来,容音耳边就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这就是齐王的孩子吧。”

 容音如遭雷劈,连忙回头,看到了一张消瘦无比的脸。

 不过是月余的时间,太子妃竟沦落成了这般模样!

 许是容音脸上的震惊太甚,太子妃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我现在很丑吗?”

 “没有,”容音摇头,“臣妇只是没有想到太子妃会出现在这里。”

 容音说完,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太子妃怎么会说谢忱是齐王的孩子?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害这个孩子,只是想借这个孩子与县主做一笔交易。”

 太子妃走到容音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容音有些不解:“我能帮太子妃做什么?”

 “帮我除掉萧欣妍。”

 太子妃回答的毫不犹豫,在说出萧欣妍的名字时,她的声音控制不住有些发抖,像是与萧欣妍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生吃了萧欣妍。

 容音抿唇不语,太子妃继续说:“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从我做太子妃那一天起,也早就做好了太子会有很多个女人的心理准备,所以萧欣妍入宫之事我看得很开,我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只是我没想到,我能容下她,她却容不下我。”

 太子妃说着抚上自己的小腹,眼神充满了怨毒:“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她偿命!”

 太子妃早就为太子诞下了长子,但对皇家来说,子息还是太单薄了,太子妃能多生几个也是好事。

 容音被太子妃的话惊到,忍不住说:“可是谋害皇嗣是重罪,太子妃何须自己亲自动手?”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了,”太子妃抬手擦了下泪,“她把一切制造成巧合,我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是凶手,而且她腹中也怀着孩子,我的孩子没了,她的孩子却还安然无恙,自然不会有人为了已经死掉的孩子去问罪可以平安降生的皇嗣,况且太子殿下现在对她喜欢的不得了,哪里舍得让人动她一根毫毛?”

 说到太子的时候,太子妃的眼里也只剩下翻涌的恨意,再无半点儿温情。

 太子妃入住东宫,和太子做夫妻有五六载了,朝夕相处的枕边人,却抵不过别人柔情蜜意的一个月,简直可悲又可笑。

 容音虽然不了解这一个多月具体发生了什么,见太子妃露出这样的神情,还是忍不住心里一紧,她握住太子妃的手轻轻揉搓起来。

 已经是初冬,今天又有风,太子妃却还穿的很单薄,她的手比容音想象中还冷。

 容音一边帮太子妃暖手一边说:“太子妃是要做大事的人,首先应该爱护的是自己的身子,人的身子一旦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太子妃笑了笑,说:“这话嬷嬷最近也总挂在嘴边,我知道的,我得活着,不然我就衬了那个贱人的意,我儿可不能认她做娘。”

 太子妃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出血,容音听得难受,刚想再劝又听到太子妃说:“我知道你和晋安侯想为那些枉死的将士讨个公道,但这些年贪污粮饷的人不止一个两个,薛家、萧家、睿亲王府甚至是陛下,都有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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