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围着她,向暖只看了眼,便将目光投向江水中。

 不时有人冒头出来,离得远,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站在江边的指挥拿着喇叭喊着:“一队上来休息,换二队下去。”

 不一会儿,十几个年轻小伙子精疲力竭地爬上来。

 队长一一点名,点到最后喊了声:“孟响!”

 向暖心跟着一紧,望过去。

 “孟响!”

 队长又喊了声。

 “孟响没上来吗?”

 “没看到人。”

 “刚刚还在我身边的。”

 队长黑着脸,举着喇叭大喊:“孟响,给我滚上来!泡两小时了,不要命了是吧!”

 水面上,不时有脑袋冒出来。

 但没有人往岸上爬。

 队长咬牙,骂了句脏话。

 “一队原地休息!”

 所有人冷得打颤,静了静,有人说:“队长,要不我们还是下去吧,水里还好点儿。”

 两个多小时了,虽说希望渺茫,但万一呢?

 万一有奇迹呢?

 再说,孟响还没上来,那是他们的队员。

 谁也不敢去想不好的结果,但眼里写满焦急。

 队长脸色更难看,在对讲机里请示领导。

 “是,大家的生命安全也重要,可现在人手不够,是死是活总得找到吧……还有,少了个人,没上来……”

 片刻,队长收了对讲机,声音比江水还冰寒。

 “一队准备,最多半个小时。半小时后,听我命令,谁不上来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是!”

 下饺子似的,激起一个个的水花。

 岸上的围观群众纷纷心疼。

 “警察也不容易,这么冷的天。”

 “是呀,一个个的看着都好年轻。”

 “这要是我儿子,我得心疼死。”

 “你说两口子吵架,多大点事儿啊,过不下去你离婚呗!”

 “孩子有什么错,这些警察有什么错,有些人就是太自私!”

 “谁不是爹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这要冻坏了算谁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