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那天,杜家安有一同前往。

 得知结果,他表现出了极度的震惊和烦躁。

 “那么屁点大的孩子,抑郁症?我看你们是想钱想疯了吧,看谁都有病!”

 他对着几个老师大喊大叫。

 向暖正要出面阻止,曹芳芝先她一步站出来,狠狠甩了杜家安一巴掌。

 “让你来,就是想让你好好看看,你所犯下的罪孽!”

 “杜家安,我忍让你不是我怕死,我求的不过是一个家……我以为只要保住这个家,两个孩子就能健康长大。”

 “是我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家,应该是温暖的,安宁的。

 生活在风雨飘摇的家里,孩子们怎么可能不生病?

 杜家安难以置信地捂住脸,不敢相信地瞪着曹芳芝。

 曹芳芝无所畏惧地与他对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伤害到我们了,打官司也好,拼命也好,婚我离定了!孩子我也要定了!”

 “你,你他妈真疯了!”杜家安转身就走。

 曹芳芝这时像被人抽干了所有力气,向暖手快地扶着她坐下。

 “向老师。”

 她抓住向暖的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帮帮我……帮帮我好吗?”

 向暖反握她的手,郑重点头:“好。”

 用孟响的话说,能帮一个是一个。

 人的能力是很有限,但要是每个人都愿意出一把力,多难的事儿都能解决。

 事实上,很多人往往需要的,也就是在跌进泥潭时,还有人愿意伸把手而已。

 ……

 曹芳芝的案子,不得已借用了点舆论的力量。

 因而,事情闹得很大,也因此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关注。

 社区,妇联,妇女儿童保护协会通通出面,离婚官司打得很顺利。

 杜家安几乎是净身出户,另外,每个月需支付两个孩子的抚养费六千。

 有家美术培训机构免费招收了弟弟杜小雨,兄弟二人每个月都能得到心理研究所免费的心理辅导。

 直到他们成年。

 至于曹芳芝,从决定要从婚姻的泥潭里爬出来的那一刻起,整个人犹如重生。

 她卖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在小学附近开了家小超市,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照顾到两个孩子。

 遇到周末社区举办公益活动时,她一定会带着两个孩子积极参加。

 曹芳芝正式加入公益组织的那天,也是向暖与孟响相恋的第一百天。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