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她从未表达过自己的意思,也从未忤逆过父母的意思,这是第一次。

 为一个才认识不到两年的男人。

 陈兰觉得很伤心,坚定认为是孟响蛊惑了自己女儿。

 她带着些许恶毒的语气问:“明知他的工作危险,你嫁给他,就有当寡妇的可能,而且有无数眼睛盯着你,再嫁都难……即便这样,你还是要和他结婚?”

 向暖一怔,表情冰封,冷酷回视。

 “要!”

 “但他不会让我成为寡妇!他比任何人都惜命!”

 她相信他。

 就是相信他!

 向暖眼泪快要溢出来,快速的用手抹去。

 “你!”陈兰拿手扶着额头,痛心而无奈。

 向泰民沉默地抽完一支烟,又问:“失去这个家,你也要选择他是吧?”

 向暖低下头,视线模糊中轻轻道:“就算你们不认我,你们永远也是我的父母。过年过节,我还是会回来看你们,你们不理我,不让我进门,我还是会来。该我承担的养老责任我会努力承担,不会让你们白养我。”

 说完这番话,已经耗尽她所有力气。

 半晌,她目光微颤地抬头看向父亲。

 向泰民长叹,终于表态道:“尽快将你的户口迁走吧,我就当三岁那年,没把你救回来。”

 三岁那年,向暖生了场大病。

 所有人都说没得治了。

 是父亲背着她,从乡镇到县城,再到市里。

 虽然她毫无记忆,那浓烈的父爱,实实在在的存在过。

 这一刻,却犹如尖刀扎进向暖心脏里。

 再也无法控制,一滴眼泪砸了下来。

 熟悉的家,扭成奇怪的形状,融化在泪光中。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