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一怔,立刻吼出声:“你胡说八道!”

 在她的眼里,一个女人的丈夫就是天,她宁愿哭闹折腾,也不会离开他!

 顾璇闭了闭眼,强压下眼眶的酸痛,心底翻滚的怒意甚至带了几分悲凉的嘲讽。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一个人长期被pua,自己是感觉不到的,在极度的打压和纠缠中,夏宁不仅失去了仅存理智,还把所有的错都怪到了顾璇的身上。

 “要是你足够听话懂事,你爸还会这样对我吗?都怪你,贱人!”她嘶吼着,一把抢过佣人的手里的杯子,直直的朝着顾璇脸上扔过来!

 顾璇美眸泛红,却根本没有闪开,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冲到了她的面前――

 “唰――砰!”

 杯子砸在沉闷的物体上,落地摔了个粉碎。

 顾璇一诧,还没有反映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禁锢在一个宽阔的胸膛中,张开眼,抬眸,刚好看到了男人冷硬的下颌骨线条。

 裴,予,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美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顾璇下意识的看向楼上的女人,却没想到佣人已经率先把夏宁拖拽了回去。

 “裴、裴先生?”

 顾强国目瞪口呆,就连他身边的顾菁菁也满眼的震惊,父女俩都错愕的愣在原地。

 裴予霖俊容泛着凛冽的怒意,眼神冰寒的几乎要shā • rén ,“怎么,不是很盼着

 我来?”

 冷剐的语气,几乎要刀人。

 顾强国被这强悍的气场震慑的浑身一抖,堪堪回神,才连连上前攀谈:“不……不是,让您受惊了,这顾璇的妈妈就是有点疯癫――”

 疯?

 男人单手揽住那不盈一握腰肢,霸气的往怀里一紧,睥睨着的双眸冷傲如神:“现在看来,顾家是疯的不轻。”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仿佛判了死刑,让人浑身如置冰窖。

 顾璇后知后觉的回神,下意识的抬手去碰他的背,那里一片滚烫,湿漉漉的一片。

 杯子里还有热水?

 她转头,却被男人拥着往前,不准她看下去。

 “裴予霖……”

 “安安静静的,我有话说。”

 裴予霖沉声嘱咐,旋及睨视着眼前战战兢兢的父女俩,面容掠过一层记戾:“顾先生,你好像忘了,顾璇,是我的女人。”

 顾强国眼珠子乱转,连连附和:“是……是我没管教好女儿,让裴先生担心

 了――”

 “你?”

 冷嗤的声音溢出讽刺,裴予霖嘴角的笑意都渐冷下来:“你算是个什么东

 西。”

 话语轻蔑,甚至不屑一顾。

 顾强国脸色铁青,咬紧牙关,可裴予霖并不打算放过他。

 “顾璇,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管,就算你是她老子也不行。”他说着,记戾的眼神落下来,寒意四起:“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动了我的东西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记住了吗?”

 尾调上扬,带质询。

 顾强国眼皮都不敢抬,满脸的愠色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牙应承:“是。”

 眼见着亲爹惹恼了裴予霖,顾菁菁顿时急了,她立刻上前劝说:“裴先生,

 你错怪我爸了,是我姐姐不懂事――”

 话还未说完,一记锋锐的眼神扫过,瞬间把她震得鸦雀无声。

 男人的目光如炬,犀利灼人,语气却轻飘飘的:“再多说一句,你就是不懂

 事。”

 警告震耳欲聋。

 顾强国见状连忙拽回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菁菁,还不滚回去!”

 无端被骂,还是在裴予霖的面前跌份儿,顾菁菁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登时呜咽出声,转身就跑。

 “见笑了裴先生,我……小女不懂事,还请您不要责怪。”他赔着笑脸认错,但裴予霖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走吧。”

 他说话间,便拽着顾璇往外走,可,她的脚步却迟疑的踌躇不前。要是现在走了,母亲怎么办?

 她不安的朝里面看去,可顾家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仿佛洞悉了一切,裴予霖大手稍一用力,直接把人拽了出来。“等等……裴予霖!”

 被拽着踉跄了两步,顾璇便挣脱了他的手,才打算转身,再次被他的手臂挡住去路。

 “想干什么。”

 祈使句的语气,早就把的意图看穿。

 她咬牙,执拗的抬眸:“我妈还在里面――”

 “顾国强会让你带走?”裴予霖的目光沉冷,说起话来像刀子一样:“顾璇,不要可怜一个不想自救的人,即便那个人是你的母亲。”

 商场的上的纵横九天,早就为他练就了一双犀利的眼睛。

 裴予霖早就看透,顾璇这份倔强,根本就是白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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