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弱者,从来都是愚蠢的。

 可现在,顾璇身处其中,根本就不明白。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那尖锐的疼痛却怎么都不能让她冷静下来。

 一旁的男人已然没了耐性,直接把人塞进车里。

 “我不想说第二遍,顾璇,你最好老老实实的。”

 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长臂一伸,扯过安全带给她绑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启动引擎的瞬间,顾璇却死死的盯着顾家那小洋楼的大门,肩头微微颤抖。

 无用。

 裴予霖毫不留情的踩下油门,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到了新婚之夜的别墅门前。

 顾璇定定的身形,没有动。

 “顾璇。”

 裴予霖的声音有点阴沉,这女人却纹丝不动。

 他皱着眉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却看她娇容脸上似乎还有泪痕未干。

 “哭了?”

 他倒是有点意外了,眼底的邪痞肆无忌惮,“顾璇,你还真是没用。”没用?

 她回神过来,却自嘲的“呵”了一声。

 的确是没用。

 擦掉眼角的泪,顾璇才调整好情绪:

 “今天……多谢你。”

 裴予霖一向倨傲自持,此刻却觉的,这谢,没有一点诚意。

 他眼瞳深眯,抬手,轻而易举地就捏住了她光滑的下巴。

 “裴太太,你就是这么感谢别人的?”

 一句“裴太太”,格外刺耳。

 顾璇皱眉,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意识的抬眸,却陷入了男人锐利视线的包围圈,她慌乱的移开眼神,自顾自的说道

 :“顾家的事,我去会处理好的。”

 就这?

 裴予霖的脸色沉了沉,语气很冷:“要谢我,就要身体力行的好好谢,顾璇,不准敷衍我。”

 说罢大手一抬,直接携住她的下颔,俊容便凑了过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