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顾语桐和路谨言四目相对。
躺在病床上的路谨言看着距离自己十多米的顾语桐,莞尔一笑:
“你没必要离我那么远,我不会像上次那样对你。”
“我才没有!”
顾语桐倔强的说道,想到之前的事,她的脸颊飞出一抹红晕。
“没有你还站在那里?”
路谨言看着依旧缩在墙角的对方,脸上笑意更深,宛若一只勾引小红帽的大灰狼,拍了拍自己的床边:
“来,坐这。”
“……”顾语桐翻了个白眼,她可不知道这个家伙存的是个什么心思,反正看着他那一脸坏笑,就知道没憋好屁。
于是顾语桐从病房角落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距离病床一米左右的地方。
这个距离正好,即使他想要对自己再做些什么,自己也能有余地躲开。
顾语桐心中揣揣的想到。
坐下之后,顾语桐看着床上对自己笑意盈盈的路谨言,不知怎的心中一阵慌乱。
这是为什么呢?
顾语桐心中忍不住的思考。
明明对方无论是傻子还是熊孩子的时候,自己面对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怎么现在却给自己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
顾语桐忍不住的向椅背上靠了靠。
现在的路谨言给自己的感觉有些危险,是那种一旦靠近,就会泥足深陷的危险。
路谨言看到顾语桐这副模样,感到有些好笑,但还是问道:
“你突然来这里,是手术的事情有着落了么?”
顾语桐点点头,路谨言的话转移了一些她的注意力,让她没有那么紧张了。
她拿出医生给出的方案递给路谨言,缓缓将医生所说的情况对他讲述了一遍。
“所以说,你也不知道手术的风险是什么样的。”
路谨言看了一遍治疗方案后说道。
顾语桐点点头,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
路谨言的病对于现在的医疗条件来说确实有些困难,如果这个伤势发生在自己那个时代,结果会完全不一样。
在自己的那个时代,有不少绝症都被攻克了,更不要说这种只是技术难度上的手术。
不过即使未来的医疗条件再好,路谨言也不可能等到四十年后再去做这个手术,目前他脑袋里那块弹片十分危险,如果不及时手术,一旦出现一些细小的问题,很容易会危机生命。
“你是怎么想的?”路谨言突然看向顾语桐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就这么决定下来,正好这个手术会安排到月底,那个时候燕京的第一家店已经开业完毕,资金方面会比较充裕,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顾语桐指了指手术日期说道。
路谨言摇了摇头,看着顾语桐认真的说道:
“不,我是在问,你对我是否要做这个手术,和做完手术之后带来的后果,你是怎么想的?”
“这……”
顾语桐一时间愣住了。
她并没有怎么去想这些事。
在她的想法里,就是打算把路谨言治好,并没有考虑有关于其他的事情。
路谨言看到顾语桐的表情,似乎得到了心中的答案,于是点点头,将手中的治疗方案递给顾语桐说道:“就按照你的想法帮我安排吧,我有点累了。”
说完,路谨言遍缓缓躺在了床上,不再看顾语桐。
顾语桐手里握着治疗方案,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她还是默不作声的离开了病房。
走出病房的顾语桐深深吐了一口气。
刚才,她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从来没出现过的一个表情。
落寞。
顾语桐不傻,她其实知道路谨言的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长久以来,自己内心的想法就是想要赚足够多的钱,把路谨言的病治好。
就好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或者说是在甩开一个包袱。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场手术对路谨言来说意味着什么。
手术成功自然皆大欢喜,但是手术失败呢?
他可能又会变回那个疯疯癫癫的傻子,更有可能躺在床上,一辈子都再也醒不过来。
这场手术决定了他以后的人生。
这不公平。
顾语桐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丝悸动。
无数次路谨言救自己的画面浮现在她的眼前。
说到底,路谨言现在恶化的情况,跟救自己脱不开关系。
被王老虎锤,被流氓锤……
似乎他的脑袋是块磁铁,总是莫名其妙的受伤。
走在医院走廊的顾语桐莞尔一笑。
她的眼前浮现出路谨言的笑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