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文池险些窒息。

 从前当过兵,即便是文职,但也曾上过战场,见过枪林弹雨,曾以为他兴许要死在战场上,可没成想,这最后竟然要因为溺水而淹死。

 一口气憋到了底,突然薄唇一张,脏水顺着他口中往里灌,他也没了挣扎的力气。

 然而就在这时。

 一只秀气的手抬起上方的板子,石头已全部清空,那是一个长相文静的年轻女人。

 她看见这一幕,连忙拉了一把,拽着尹文池的胳膊把人扯出来,让尹文池露出水面。

 “同志,您还好吗?”

 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问,对方的手轻拍尹文池的脸颊。

 尹文池猛地咳出几口水,恍惚地看向女人,就看见一泓秋水似的眸子,沉静,温柔,剔透又干净。

 女人是狼狈的,身上泥泥水水,长发被雨水淋透了,一绺一绺地沾在她脸上,她很疲倦,手上也有不少伤口,可她那温柔的眸子就这样看着他。

 从未动过心的尹文池,突然心口一颤,脑子嗡地一声放空了数秒,半晌才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为什么,但他一把抓住秦淮珍的手。

 活过来了。

 他紧紧地握住秦淮珍手腕,他这样想。

 ……

 “尹叔叔,尹叔叔?”

 秦卿在旁看着,真是千钧一发,兴许再晚一秒尹文池人就没了。

 这边人少,雨又下得大,当土墙坍塌时,她直接清空压在上方的石头,让小姑姑抬起了板子。

 真是太险了。

 不过――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