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琳琅转头一看,来人应当是坤宁宫的掌事太监。

 这太监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一群宫人,瞧着声势浩大,阵仗不小!

 冬儿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

 钱花花还未进宫前,钱家作为京城商贾,虽也与京中某些达官贵人有过往来。可钱花花也被钱老爷子保护得极好,连带着冬儿也没有怕过事。

 可那到底是进宫之前的事了。

 进宫后,稍有不慎便能粉身碎骨!

 在冷宫这几年,冬儿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除了今日。

 她亲眼目睹平日里刁蛮的钱花花在周皇后面前大气也不敢出,被周皇后伤成这样……

 眼下再看到坤宁宫的人,冬儿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钟琳琅倒是冷静。

 “你是什么人?”

 她不认得这太监叫什么名字,只一边示意冬儿去取酒来给钱花花清洗伤口,一边对那太监问道,“你家娘娘深更半夜不歇息么?见本宫做什么?”

 冬儿哆哆嗦嗦地出去了。

 那太监皱了皱眉,“钟贵妃果真是贵人多忘事。奴才是坤宁宫掌事太监,全玉田。”

 “原来是全公公。”

 钟琳琅的语气略显客气。

 全玉田只当她怕了,冷哼一声说道,“贵妃娘娘,请吧!”

 “狗叫什么?”

 钟琳琅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在吩咐本宫?”

 全玉田:“!!!”

 方才瞧着这钟贵妃还软软糯糯的。

 谁知下一秒就来了一句“狗叫什么”?!

 他若答话,那不就当真成了狗叫?!

 可若他不答话……

 还要请了这位去坤宁宫呢,他总不能像个哑巴似的站在一旁吧!

 冬儿捧着酒,又哆哆嗦嗦地进来了。

 见全玉田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钟琳琅这才接过酒吩咐冬儿按着钱花花,开始用酒沾洗她的伤口。

 伤口遇酒,犹如火上浇油。

 即便昏迷不醒,钱花花也疼得满身都是汗水,挣扎着嘴里哼唧不停。

 “傻站着做什么?过来帮把手!”

 钟琳琅斜眼看了全玉田一眼,冷声喝道,“像个榆木疙瘩似的!”

 榆木疙瘩·全玉田一噎。

 他也不知为何,看到钟琳琅那阴恻恻的眼神,便不由自主上前帮忙了。

 直到按住了钱花花的腿,他才猛然回过神来——不对啊!

 这钱答应原就是被他家娘娘给罚了,故意折磨成这样。其目的就是为了给钱花花下马威,也为了给钟琳琅一个下马威!

 他是皇后的人啊!

 这会子过来,本是为了请钟琳琅去坤宁宫也尝尝苦头。

 哪知道人还没请过去呢,他倒是先帮上忙了?!

 全玉田猛地松开手,“贵妃娘娘,我家娘娘说了……”

 因着他突然松手,钱花花一个挣扎,险些打翻了钟琳琅手中的酒!

 这下钟琳琅来了气,转身一巴掌抽在了全玉田的脸上,“不中用的东西!这双手若是没用,就砍下来喂狗好了!”

 “给我按好了!”

 全玉田被打傻了!

 他待了一秒,见钟琳琅面色愤怒,被吓得一个哆嗦,赶紧又按住了钱花花的腿。

 全玉田彻底蒙圈了!

 这位钟贵妃,怎么虎了吧唧的?

 不过这脾气……也太霸道了吧?!

 后宫盛传,钟贵妃是一朵软软糯糯的娇花。

 单看她这盛世美颜,也的确像是一朵“娇花”。

 可这性子哪里娇了?!

 全玉田当着一众宫人的面被打了,脸上挂不住了,却又不敢打回去,只能嘀咕道,“钟贵妃,我家娘娘吩咐过了。”

 “钱答应不懂规矩,顶撞娘娘,本就该罚!”

 见钟琳琅压根儿没有看他一眼,他便继续说道,“娘娘说要让钱答应长长记性。”

 “所以不准请太医给她医治!”

 “本宫是太医?”

 钟琳琅一记眼刀子斜过去,又抬起了手,吓得全玉田连忙后退一步,只以为她又要扇他耳光。

 可钟琳琅的手并未落在他脸上,只接过冬儿手中的手帕擦了擦手,这才冷哼一声,“本宫明儿倒是要问问皇上,本宫何时成了‘钟太医’!”

 全玉田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力,登时不敢再多嘴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钟琳琅给钱花花处理了伤口,又上药包扎好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喊道,“贵妃娘娘……”

 钟琳琅叮嘱冬儿照顾好钱花花后,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门外。

 见全玉田还愣在原地,她才皱眉问道,“你家娘娘不是急着想见本宫?还杵着做什么?走啊!”

 全玉田:“……”

 他就没见过像钟贵妃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妃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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