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来人,正是简尧。

 他将那黑袍人交给简蘅后,便急匆匆来了坤宁宫。

 谢凉淮吩咐柴太医好生照顾周皇后后,这才起身出去了。

 “出什么事了?”

 “主子,钟贵妃遇袭!”

 简尧话刚出口,便见谢凉淮脸色一变!

 他一把抓住了简尧的衣襟,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来,“你说什么?!”

 自家主子素来不喜欢喜形于色……哦不对,自家主子素来都是板着一张脸,仿佛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没还似的。

 在一瞬间,能有这么大的神色变化,还真是头一次!

 谢凉淮下手很重,简尧似乎被卡住了脖子,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忙解释道,“皇上,钟贵妃没事!行刺之人已经抓到了,眼下被关在天牢,简蘅正在审问!”

 听到这话,谢凉淮这才稍微冷静下来,后背心已经生出一股子凉意——那是后怕!

 害怕钟琳琅出事的后怕!

 他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天牢而去,一边对简尧低声冷喝,“说话不说全,朕送你上西天!”

 混账东西!

 一次性把话说全能死吗?!

 谢凉淮脸颊紧绷,脚步飞快。

 简尧自知方才卖了个关子,险些挨揍倒也不足为奇。

 他嘿嘿一笑,赶紧追了上来,“主子!”

 “主子有所不知,钟贵妃真的好厉害啊!”

 简尧忙将今日遇刺一事,完完整整地回禀谢凉淮。

 当然了,他只说出他昏迷前后的事。

 至于昏迷后,钟琳琅是从哪里搞来那样一把厉害的“shǒu • qiāng ”,他就不得而知了。他也只知道那是shǒu • qiāng ,却不知有何用途。

 毕竟,他没见过!

 “钟贵妃不但给属下解毒了,甚至还将那黑袍人瞬间拿下!”

 说到激动处,简尧忍不住搓手,“主子,钟贵妃真的好厉害!属下日后想做钟贵妃的跑腿!”

 他兴冲冲地问道,“主子,能将属下赐给钟贵妃吗?”

 谢凉淮脚步一顿,简尧险些一头撞上他的后脑勺!

 “跑腿?你是想做钟贵妃的狗腿子吧!”

 他冷哼一声,“吃里扒外的东西!朕对你不好?”

 还是他不厉害?

 居然还求着他,想去伺候钟琳琅?

 谢凉淮倒不是舍不得把简尧交给钟琳琅,只是他从今日一事,忍不住又想起三年前,钟琳琅对他“痛下狠手”的时候!

 那个女人……

 的确不是吃素的!

 他将心底的复杂压了下去,这才沉声说道,“看你表现!”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天牢。

 谁知刚进天牢,简蘅便回话说那黑袍人已经咬舌自尽。

 “咬舌自尽?”

 谢凉淮快步走近一看,这黑袍人的确已经没气儿了,顿时眉头紧皱,“鞭尸!”

 敢行刺钟琳琅,就是罪该万死!

 哪怕咬舌自尽,也难逃折磨!

 至于幕后主使是谁,他自会查清楚!

 “主子。”

 简尧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这黑袍人说指使他的人是容妃!”

 “容妃?”

 谢凉淮眯了眯眼,脸上浮现出几分冷意。

 苏秋容虽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却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今日这种时候,直接派人行刺钟琳琅!

 她就算怨恨钟琳琅,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动手!

 “呵。你还真信?”

 他冷冰冰地瞥了简尧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来,“蠢货!”

 蠢货·简尧:“主子,您这是人身攻击!”

 他挠了挠头,在心下吐槽:果然还是钟贵妃好伺候!正如钟贵妃所言,自家主子就是个霸道又欠揍的主!

 谢凉淮面色阴冷,“今日一事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至于幕后主使到底是不是苏秋容……

 一试便知!

 ……

 翰国公府。

 钟琳琅听完珍珠的话,一双眉也拧了起来,“这算什么作妖?顶多是借题发挥罢了!皇后就是仗着怀孕,才敢这般骄纵。”

 “不过,如今她既然有孕在身,想必皇上很快会解了她的禁足。”

 她抬眼看向上座。

 谢常靖与钟老夫人、钟政轩相谈甚欢,柳惠英也正在陪着夏淑太妃闲聊,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她敢在这种时候使了小动作请皇上回宫,想必也不会放皇上再出宫了。”

 钟琳琅已经把周成兰的狗脾气,摸得一清二楚了!

 换做是宠妃,也不敢这般任意妄为。

 毕竟今儿是钟老夫人寿诞。

 偏偏她是皇后!

 就算钟老夫人知道谢凉淮突然回宫的原因,也不会怪罪于他,反而会让他好好儿陪着周成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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