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她和金宝的关系被周太后知道了?

 还是她给周皇后的药,被周太后发现不对劲了?

 又或者……是周太后发现她不是原身钟琳琅?

 钟琳琅在心下猜测万千。

 面对周太后得意的眼神,她也保持镇定自若,“不知臣妾到底犯了什么事,竟让太后娘娘这般生气,如此笃定是臣妾要谋害皇后?”

 “哼。”

 周太后冷哼一声,“哀家已经听说了。”

 钟琳琅呼吸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

 “听闻你在冷宫三年,因为冷宫寒气太重伤了身子,故而此生都无法有孕。”

 此话一出,钟琳琅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

 原来这就是周太后所谓的“秘密”啊!

 那就没事了!

 “你无法受孕,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别的妃嫔生下皇子!尤其是皇后!”

 周太后自以为她的分析有理有据,“所以你才指使柴太医,撺掇皇后假孕蒙骗淮儿。如此,淮儿动怒,皇后才会受到责罚!”

 谢常靖若有所思地看了周太后一眼。

 “可是小五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她还不如直接毒害皇后,让她也无法再怀孕。”

 何必要大费周章,撺掇皇后假孕?

 毕竟如今周皇后只是被谢凉淮禁足坤宁宫而已,可没有褫夺她的皇后身份、也没有打入冷宫……

 “这……”

 周太后被问住了,皱着眉回答道,“许是钟贵妃太蠢,想不到这样的主意吧。”

 钟琳琅:“!!!”

 士可杀不可辱!

 周太后可以骂她坏,但不能说她蠢!

 “太后娘娘真聪明,道听途说的事儿也信。”

 她到底没忍住,阴阳怪气地嘲讽了周太后一句。

 “什么?道听途说?”

 周太后被气笑了,“钟贵妃,就算你承认无法怀孕,哀家也不会说你什么。可你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知你可听说过一句话?”

 “太后请说。”

 “作为一只母鸡不能下蛋,还配当一只母鸡么?”

 周太后斜了她一眼,也阴阳怪气了一句。

 这个老毒妇把她比作一只母鸡,钟琳琅并未生气。

 她也怒极反笑。

 她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那么,金宝是从何而来?

 她不仅能“下蛋”,小鸡崽子都孵化出来,能扑腾着小翅膀尝试飞翔了好吗?!

 不过金宝与她的身份,眼下还不能让周太后知道。

 钟琳琅便低低地笑了笑,“就算臣妾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也比有些母鸡,非要鸠占鹊巢,假孕行骗得好!”

 她这番话本是暗指周皇后。

 可不知怎的,周太后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眼中的慌乱之色一闪而过,眼神竟是不敢再与钟琳琅对视!

 甚至,她谁也不敢看,只敢低着头盯着脚尖!

 这下,钟琳琅心下起了疑。

 难不成周太后也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们不知道的?

 “太后娘娘,臣妾若当真想要谋害皇后,也不至于会用这样愚蠢的法子!臣妾若想害一个人,别说是那人逃不掉,甚至不会让任何人抓到把柄。”

 她莞尔一笑,“想必太后心里应该明白。”

 比如先前周太后装病,陷害她对她下毒。

 事后当真难受好几日的人,可不是周太后自个儿?

 听到这话,周太后眼神一闪,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小贱人是在威胁她么?!

 偏偏周太后就吃这一套——吃硬不吃软!

 钟琳琅低眉顺眼,她反而各种挑刺。

 她若态度强硬,周太后反而还不敢怎样!

 “你,你别得意!此事哀家还会继续调查!尽管柴太医已死……对了,柴太医死了,是不是你shā • rén 灭口?!”

 周太后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钟琳琅轻笑,“太后,您把臣妾说得也太能耐了些。”

 “那天牢是什么地方?若臣妾当真能进出自如,还能害死柴太医,岂不是说明皇上威严不够?”

 后宫妃嫔,岂能随意进出天牢?

 而且,还随意害死一名太医?

 她钟琳琅倒是有这个本事,可她没做过的事,自然不会承认!

 周太后脸色一变,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眼下哀家就信你一回!不过,这些事倘若当真与你脱不了干系,哀家一定饶不了你!”

 钟琳琅懒懒地应了一声,“是。”

 “另外,荣王府来人,说是你昨儿害了荣王?”

 周太后坐了回去,把眉一竖又开始问罪。

 钟琳琅捏着锦帕捂了捂嘴,将到嘴边的笑意压了下去。

 “太后,臣妾又不是个祸害!这又是谋害皇后,又是谋害荣王的……臣妾与荣王无冤无仇,为何要谋害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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