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的说法,我也看过账本,没看出任何问题,也有错了?”明玉笑道。

 这就是魏循想不明白的地方。

 明玉平时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连这点微末的小把戏都看不穿。

 就算真的没看出来,银子少了总该问一问吧。

 结果一句都不问。

 魏循拧眉:“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福晋体恤,何错之有?”

 前段时间两边忙,明玉怕他太累,主动帮他看账本。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明玉扶吉兰起来,对魏循道:“这事儿你没错,吉兰也没错,她只是严格按我说的去做了。我说一半卖给宫里,另一半半价卖给怀孕的妇人,可东西还有剩余,而有些妇人半价银子也拿不出,只能便宜卖了。”

 “福晋,奴才就是这么想的,总不能让果子烂在地里。”吉兰道。

 魏循简直无语,怪不得九千岁总说女人心太软,成不了大事。

 “福晋,天下穷人千千万,根本救不过来。”魏循提醒明玉。

 明玉点头,表示赞同:“我不是菩萨,也没想普度众生,我只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用西洋菜果打败盛京的山精树怪。”

 魏循:“……”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明玉没办法跟古人解释叶酸,太复杂了:“总之,这是我的决定,分红价差已经补给你们,所有损失,我一个人承担。”

 如果用这点损失,能换回几个健康的孩子,能挽救几个不幸的母亲,明玉觉得很值。

 人可以爱财,但不能成为钱财的奴隶。

 值得的事花钱也要去做。

 明玉亲自倒了一杯茶,推给魏循:“暖棚这点收益,不必放在心上,真正的摇钱树在田庄。我希望你能明白。”

 魏循心中一凛,是他眼界窄了,与大宗的粮食相比,吉兰手里的暖棚又算得了什么。

 有时间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倒不如在试种上多花些心思。

 魏循端起茶盏,细细品味,不再说话。

 明玉又对吉兰道:“你做得很好,以后遇到问题,可以先过来跟我说说,免得闹出误会。”

 吉兰红着脸应是。

 话说清楚了,饭菜上桌,几人给魏循践行。

 席间说起粮食的销路,魏循道:“上午见了范家二当家的,他说咱们贝勒府的粮食他们范家全包了,保准能卖个好价钱。”

 吉兰和娜塔都很高兴,说托了墨尔根代青的福,粮食还没种出来已经找到买主了。

 明玉笑笑:“到时候再说吧。”

 这年头兵荒马乱,天灾不断,粮食奇?????缺,种出来的粮食就没有卖不出去的。

 她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借多尔衮的势。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达林泰到底没吃上入口即化的番茄炖牛腩,不过番茄汤扮米饭也吃得津津有味。

 为了奖励他乖巧懂事,明玉陪他在屋里子玩了一下午,并特意吩咐灶上另炖一锅软烂的给他带回去吃。

 送走达林泰,眼看到了掌灯时分,明玉穿好玄狐斗篷正要出门二请多尔衮,差点跟大步走进来的男人撞个满怀。

 多尔衮顺势搂住她:“这么晚了,出去做什么?”

 明玉还想问,你过来不让人通报,走路没声音,你想做什么?

 又想到粮种的事承了他的情,话到嘴边变成了:“去三顾茅庐。”

 多尔衮弯腰抱起她:“我的贝勒府只有炕头,没有茅庐。”

 明玉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他的脖子,然后一阵天旋地转被人压在炕上亲吻。

 当男人的手探进衣襟,明玉忍无可忍蹬了对方一脚,正蹬在小腹上,好像兔子蹬鹰。

 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这么大力气,硬生生把满蒙第一勇士,大金的墨尔根代青从身上一脚踹了下去。

 多尔衮“嘶”一声,弯腰捂着小腹:“你就打算这么谢我?”

 明玉这时候也想开了。

 她误打误撞嫁给多尔衮,成了他的嫡福晋,而多尔衮正值大好年华,有男人的生理需求很正常,有了需求不找她,找谁呢?

 真后悔庆功宴上嫌麻烦,没给他挑几个侍妾回来。

 现在后悔也晚了,自己挖的坑,哭着也得填上啊。

 真心算一算,只要不生孩子,她其实并不亏。

 多尔衮长着祁陈脸,祁陈的身材,年轻英俊,位高权重,除了把命提前预支给了别人,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手握避子汤,与他春风一度,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明玉是女人,也有女人该有的欲望。

 只不过这具身体尚且稚嫩,经不起太频繁的折腾。

 半个月……勉强吧。

 想着明玉伸出脚,用鞋尖点了点多尔衮的腰带:“我饿了,先吃饭。”

 他本来也没打算走,多尔衮握住明玉纤细的脚踝,脱了她的绣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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