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头给柳青准备的厢房空着,里头的物件都是新置的,床榻跟案桌齐全,也跟二舅母说过,让张二郎先住下了。

 陈念莞洗漱完后,则在堂屋摆饭,与张二郎一起用膳。

 吃食就是刚刚在河粉店里头拿食盒装回来的,两份炒河粉,一瓦罐子肉汤,还有一份叉烧跟一份烧鸭,丰盛得很。

 用完稍息了一会儿,张二郎便收了碗盏主动拿去清洗。

 陈念莞乐得轻松,回自己房里头去了。

 没多久,那曾四公子就找上门来了。

 知道青云书院的同窗今日抵达府城,又知道张二郎没在客栈落脚,估计是在榴花巷——陈念莞当初是托他二哥找的院子,连租契都是他看着办理的,所以马上来找这处找张二郎。

 曾四公子是想约张二郎一起到府城各处走走,了解了解一下各个郡县来府城赶考的学子们的情况。

 陈念莞正好闲了下来,而且她目前主要任务是陪考么,又对跟自己现代情形不同的赶考有兴趣,所以也跟着张二郎跟曾四公子出门去。

 说起来,到府城那么多次,因为都是忙开店,真没到处转悠过。

 今儿出门,陈念莞才发现,府城街道上,茶铺客栈里,多了许多学子的身影。

 到底楚州府不是抚宁县,除府城本地学子,如今辖区十几个县城的学子们都来了,人自然就多了。

 陈念莞看着这些意气风发的学子们高谈阔论,不免也跟着兴致昂然起来。

 等寻了一家茶寮休息喝茶的时候,听见里头有不少秀才模样的人在辩论,同时隔壁桌的学子在说什么听书押题。

 “什么听书押题?”陈念莞不解地问。

 原来这是应试而生的一门生意。

 一般由考过的前辈根据历年的考题范围,给学子们专门上课,一场半日,一位二百五十文钱。

 也就等同于陈念莞晓得的逢临大考前,讲课教授划的出题范围。

 讲课教授划的范围肯定是准的,就不知道这些前辈?????上课押的题准不准。

 于是陈念莞问张二郎跟曾四去不去?

 不管准不准,多听听总没错啊!

 二百五十文,对现在的她来说,一点儿不贵。

 张二郎笑着摇摇头,说其实岑夫子跟范山长在平时,也给他们这一次赴考的二十多位学子专门上过几天课,就是根据历年考题来阐述的,甚至分别给他们押了题,确定了几个方向。

 既然有岑夫子跟范山长压的题,那还何必去听外头来历不明的人上的课呢?

 陈念莞不觉明厉。

 在茶寮里喝两盏茶的时间,那天眼看着要擦黑了,曾四公子与他们道别,陈念莞就与张二郎回到了陈家河粉店。

 恰好店里头在做最后一波食客的生意,烧味店那一头早关了,陈小姑则在说要告假。

 这几日沈帆也要备考,估计是要帮儿子准备应考事宜,小姑丈是掌柜的走不开,那便只能陈小姑一个人去了。

 陈念莞自然是允了。

 她不也要陪张二郎嘛!

 等一行人就在店里用过晚膳后,打烊一起回榴花巷时,柳风说起自家的大哥,拍拍张二郎的肩膀道:“张二哥,好好考,到时候跟我哥一起考院试,中个秀才回来。”

 柳青已经考过了县试跟府试,正打算今年下场考院试。

 张二郎笑着点点头。

 次日,陈念莞依然打扮成少年郎的模样,送张二郎到了青云书院学子们下榻的客栈。

 这一次,她无可避免地见到了陈念蹇,也见到了陪儿子赶考的陈峰。

 陈峰见着了陈念莞,没敢上前打招呼,眼神躲躲闪闪的,陈念莞自然也是不愿搭理的。

 陈念蹇反而大大方方地跟陈念莞跟张二郎称呼过,寒暄了几句,未免彼此尴尬,便跟陈峰很快走开,跟其他学子搭话去了。

 考中县试案首后,陈念蹇在书院的处境好了许多,人眼见着性格开朗了,与身边学子们也融洽得很,更不愁没人给他担保了。

 府试做担保的禀生也是青云书院的夫子们帮忙找的。

 青云书院也算办学多年了,当中考中的禀生数目不少,所以岑夫子也是早早找了以前的学生,将学子们要担保的事情办下来了。

 昨儿在茶寮的时候,陈念莞就听说,因为临近府试,楚州城里的客栈人满为患,而后有学子不得不高价租住在当地人家院子里头的。

 青云书院从抚宁县聘请护卫送学子到府城,到早早订好客栈,再到替学子找好担保禀生,处处考虑周到,免了学子诸多后顾之忧,不愧是学子们争抢着进学的地方。

 又跟着岑夫子到了府衙,排队报考完毕,就等着后日上场了。

 陈念莞跟着张二郎与曾四去学子们聚集的客栈八卦时,有了新发现。

 原来这个时候,也会有人拿各县的案首跟学子们做dǔ • bó ,xià • zhù 赌哪位学子能在这次府试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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