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县试,十几个县排名前十的学子们都登记在册,供客人挑选xià • zhù ,至于案首的名字更特别做了牌子,立在堂中。
陈念莞就在其中一块牌子上看到了三哥陈念蹇的名字,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二郎低头,看着她挑起了一边眉毛。
“二郎,可惜没有你的名字,不然我肯定会xià • zhù 赌你的。”陈念莞低声说。
“你不给陈三xià • zhù ?”
陈念莞看着他,摇摇头,摆摆手,“dǔ • bó 不好!”
dǔ • bó 不好却会给自己xià • zhù ?
张二郎心里隐隐为自己在她心中是特别的窃喜,却见身边的曾四在册子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而后分别给自己跟陈念蹇下了一两银子。
这曾四!
买酱肉干一百三十文还嫌贵呢?这会儿压注的时候倒是大方。
陈念莞微带鄙视地瞟了曾四一眼,曾四假装没看见。
“哎,这,你压这谁,曾嘉轩也就算了,怎么还押陈念蹇?”xià • zhù 的人群里有人嚷嚷。
“怎么押曾嘉轩就算了,押陈念蹇反而更错呢?”陈念莞奇怪了,“他不是抚宁县案首吗?”
曾四,哦,曾四原来叫曾嘉轩,是抚宁县第五名,自己三哥可是第一名,怎么他们说起来反而压三哥得榜一很奇怪似的?
“这抚宁县案首啊,首先声名不扬,不知道是从哪来钻出来的无名之辈,听说陈家家风不好,指不定是耍了什么手段钻营得来的案首!再次呢,就算他没耍手段,听说今年他是第一次下场参考的吧?他考那么好指不定是有运气成份在头,这么多不稳定因素,你还拿一两这么多赌他拿第一?这么大手笔,小心血本无归。”
“就是,我也怀疑这人的案首得来不明!”
有人说开了,就陈念蹇是抚宁县案首存疑的事情引来了议论纷纷。
陈念莞在一旁听着,忽然间便沉默起来。
张二郎瞥了她一眼,跟曾四使个眼神,就带着她出了xià • zhù 的客栈,后头的人还在嚷嚷:
“反正这人我是不压,讨巧的人或许能考个童生,秀才,但想拿案首,可要费点功夫了!楚州府衙可不像抚宁县的小衙门,想拿第一就拿第一。”
“可不是嘛,府城聚集了那么多个县的案首,不选他,还有十四个人选给我们压,来来来!”
……
那客栈继续闹哄哄起来。
要不是亲自到了学子们聚集的场所,到这客栈看热闹,还真不知道,原来去年闹上公堂那事,对陈念蹇影响这么大。
陈念莞默然。
可怪谁呢?
陈念莞想到今日在陈念蹇身边跟进跟出,殷勤周全的陈峰,啧了一声,便没再往心里去了。
而她不知道,送她回陈家河粉店后,张二郎跟曾四再去与别的学子联络感情时,在另一家开赌xià • zhù 的客栈里,张二郎一口气拿了二两银子xià • zhù ,压陈念蹇拿案首。
那陈念蹇受累于家风,排名不咋行,压注情况在案首一列中倒数第二位,赔率更是高达一比二十。
此时众人见到张二郎学子模样,看穿衣打扮也不是什么富家公子,竟然一下拿出二两银子买陈念蹇能赢榜一,均以为他犯傻了。
寻常人xià • zhù ,极少选排名靠后的,就是选了,也只是下个几百钱,分散一下风险而已,结果这突然冒出个刺儿头来孤注一掷。
这人还真敢啊!
“啧啧,张二郎,你对陈三那么有信心?”曾四不服气,“他二两你也敢压,怎么不给我下点儿注?”
张二郎高深莫测地看着曾四道,“你不懂,这一次,你没机会。”
“怎么可能?”曾四不服气,迟疑一会儿,半信半疑,“真的?”
“平日里咱们都叫陈三什么?”
“拼命三郎!”曾四摇头,“可拼命又如何?拼命一定就能再拿案首吗?”
“我对他有信心,对你,缺少那么一点点信心。”张二郎挑眉一笑,“所以,就不压你了。”他不仅不压曾四,还要去府城开了赌盘的客栈赌坊都转一圈,每家xià • zhù 二两,分散投资,省得打眼引来太多人注意。
“哼!”曾四郎不屑一顾。
而作为当事人的陈念蹇,这两日也跟沈帆一起,在府城的各个客栈茶铺里了解参考学子情况,自然也瞧见了供众人xià • zhù 的、自己的牌子。
见着这么低的排名,那么高的赔率,再听得旁人的冷嘲热讽,脸色抽搐了一下,而后又恢复了冷静。
“表哥!”沈帆在旁边看着,担心。
“没事!”陈念蹇表示无须在意。
当黄县令钦点自己为案首时,应该就已经预料到有今日的场面,亦提醒过自己了,所以陈念蹇早有心理准备。
他这两个月埋头刻苦念书为的是什么?
便是后日的府试上,拿得好名次,为自己正名。
陈念蹇思忖一番后,走上前,给自己下了一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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