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时候同龄孩子追在她身后一遍一遍喊她是后妈养的,当她追着爸爸哭喊自己妈妈在哪,爸爸云姨难看脸色。

 她心里不止一边抱怨甚至恨这位从不出现的母亲。

 可是当看到她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白光透过光进来洒在本就是白色的病床床单上。就那一瞬间,她想到两年前的爸爸,也是这样躺在床上。

 冤冤相报何时了,泪淌在脸颊,阮泞伸手擦了擦。

 附在裴温慕耳边,“但是妈妈,你给了我生命。爸爸和云姨他们用爱抚养我,让我在一个温馨的环境下长大,让我我感受的幸福远远大于不幸。所以,这些讨厌显得微不足道。”

 裴温慕抬起胳膊捂住眼睛,泣不成声。

 不远处,一个华人男子站在走廊下,朝这边看来。

 他今天穿的深蓝色西装,一如他沉稳平和气质。阮泞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心想,他现在应该在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