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温慕脸色除了病态的白,还挂着浅浅的笑:“他把你教得很好。”

 远处的人冲这举臂挥手,阮泞脸上的笑意再也止不住。等到舅舅过来,阮泞迫不及待朝傅丞琮跑过去,没来得及喘平气仰头冲他笑了笑,“妈妈手术后恢复得很成功,只要静养几个月就好了。”

 傅丞琮温柔谦和地笑,将手中蛋糕给她,“真是一件好事。”

 欣喜得欢呼一声,阮泞道谢后接过。一手捧着蛋糕,一手拿着叉子,慕斯蛋糕摆形好看,入口甜味俨然不是学校门口蛋糕店的腻到齁。

 “那天站在手术室外,看着顶上的红灯亮起,毫无预兆得,我哭得比舅妈还厉害,心里钻空一样的难受,现在吃到蛋糕,好像那感觉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几天简直如梦似幻,她的亲生妈妈几近手术室,从起初的茫然,到最后坐在手术室外凳子上哽咽哭泣,阮泞自己也不相信她能这么轻易原谅那个女人。

 刚才说得那些话,不过是她威胁良知,搜肠刮肚寻到句子安慰她的。

 阮泞说着说着耸塌肩膀,“明明以前恨得不许周女士提她任何事,结果现在竟然答应妈妈下次放假要来看她。”

 傅丞琮目光平静,笑她:“真是个嘴毒心软的人。”

 阮泞哼了哼,“这话就当你夸我了。”

 “对了,我刚出去玩,你跟我一起吧。”一块蛋糕吃完,阮泞嘴角残留着碎屑,膝盖上也落得是,她身后去拍。

 旁边人递过去纸巾,惋惜道:“恐怕不行了,我晚六点航班要去伯明翰。”

 指尖碰到纸巾,阮泞猝不及防愣住,定定看着傅丞琮。

 五秒之内,她调整好自己面部表情,颓废“哦”了声。

 低头看着白羊皮鞋子,头上的声音响起:“不过,还有几个小时,应该够陪你去一趟特拉法尔加广场散散心。”

 话落,阮泞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他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失望。

 乘巴士去,两人中途下车。

 入目,人来人往。穿梭在异国街道,天公也作美,阴了几日的天气,此时忽然放空,晴蓝澄净,明亮得如同阮泞此时心情。

 不用上学,不用背繁杂公式挠破脑袋做题,悠哉跟人漫步在异国街道,前所未有的轻松。

 站在圣马丁教堂前的路口等红绿灯,看着旁边的人,阮泞与他并排走着,心里有种微妙感觉,说不上来,反正心里很舒适。

 逛了M&M''s World商品店,走在街道上空的挂着红灯笼的唐人街,阮泞扯了扯旁边人衣服。

 “我听了周湛说,你以前在伦敦大学学院读书,这些地方你来过吗?”

 傅丞琮看她一眼,跟她指过一家正在营业的餐厅:“那家餐厅经常去。”

 阮泞好奇,顺着瞧过去,一家在中国极为普通的川菜馆子。

 由于时间太紧,他们没进去,原路返回时,傅丞琮想起一件事,“你有兴趣听吗?”

 阮泞小鸡啄米点头,“想想想。”

 故事其实很简单。一个穷小子远赴国外求学,靠兼职赚钱在国外的费用。一次晚班会公寓路上,碰到家境殷实和朋友喝酒的女女主人公被外国男骚扰,他挺身而出。

 虽然挨了几拳,但男人得到女主人公好感,那晚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一见倾心。毕竟在异国他乡,再多的钱再硬的关系也不如面临困境前一个陌生男人拔刀相助。且正好这个男人是华人,长相端正帅气,非常符合她的审美。

 可男主人公对女主人公的示好避之不及,大大小小拒绝嘴皮子都说破,女主人公依然强追不舍。

 后来女主人公忍无可忍,大半夜跑到穷小子公寓疯狂砸门。动静闹得很大,邻居报警。后来警察以扰人名义要将女主人公带走拘留,男主人公倒不愿了,扯着女主人公的手臂对警察说,这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俩今天闹了点脾气。

 听完,阮泞看向傅丞琮,满眼不信:“真事?”

 这简直狗血……

 傅丞琮挑眉,往远看去目光收回,落到阮泞脸上,他笑了笑:“半真半假吧。”

 这太狗血了,阮泞不是很信。世上真有人这大胆的女子,敢大半夜跑到别人公寓,破门而入,冒着被警察拿枪抵着脑袋的风险跟一男的表白。

 “那后来呢?”阮泞还是迫不及待问。

 “后来男主人公花光了身上的钱交罚款,女方退学,同男方回国结婚了,那是我学业繁重,遗憾未能参加他们婚礼。”

 快到医院时,他的手机响了。

 阳光格外喜人,阮泞趁势观察傅丞琮,落在他笔挺的西装上,撒着金光的黑色让他周身散着禁欲般的沉稳。连带着他说话时不紧不慢,自带这令人平稳安静的魔力。

 她悄悄凑过去,往后一看,一长一短的影子恰好挨在一起,不多不少,非常有分寸。

 阮泞悄无声息落后他半步,乐此不疲摆弄着她的影子。

 最终地面上的两具影子碰撞,傅丞琮察觉到身边的人不在,四下寻找,转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