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泞低头,黑色影子不动了,自己落脚在影子的心脏处。

 被发现时,阮泞仰头冲他笑了笑。

 “明天就回来。”傅丞琮收回目光,低声笑着,同电话里的人说着。

 “好,我这里事情处理完就来找你,你乖乖睡一觉,醒了我就在你面前。”

 温柔语气像在哄一个撒娇的小孩子。

 最喜欢的玩具被别人抢走,当你发现时别人早已占为己有。当你想去要回来时候,周围的人都在斥责你,为何要抢别人的。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不对,是她错了。自以为是的想错了。甚至她不敢问一下傅丞琮同他打电话的人是谁,匆匆同傅丞琮道了一句再见,冲进医院。

 莫名得情绪如同那个男主人公的感情,没头没尾。

 回到医院走进病房,裴温慕床边站着一个外国男人,是妈妈的男友。

 妈妈住院以来,外国男友每日都来探望。不过母亲对他态度始终不冷不热。

 阮泞打了招呼便退出门去,碰上黑脸怒眼的舅妈。

 握住口袋的手机,阮泞此时胆怯后退,她没忘,刚刚去外面的路上,自己挂了周女士五个电话,直至最后关机。

 周女士恨铁不成钢的脸色甩给阮泞看,“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和他走的过近。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才听话一点点这会又叛逆起来。”

 阮泞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比起“母亲”的职责,周女士当之无愧是最敬业的。

 隔日别让人买了回国的机票,指示裴温韦送她回去。

 裴温韦是个画家,许是工作性质,这是一位沉默寡言的舅舅。

 舅甥两的话少之可怜,阮泞打破沉默,“舅舅,你是怎么忍耐舅妈这么多年的。”

 做事果断,说话严厉,永远公事公办十分正经的样子。她才来两年,都快受不了了。

 裴温韦声音老气儒雅,同样带着说教含义:“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可我看不到里面,而且舅妈爱你吗?我感觉她就像裴家的仆人……”

 舅舅挑眉,有些惊奇阮泞的比喻,示意她说下去。

 “替裴家操心任何事,管理公司,照顾周湛,而且我妈妈不是你亲妹妹吗,我看着舅妈比你还担心我妈妈。”

 这些都是阮泞看在眼里,她想,如果不能得到舅舅一句他爱舅妈的话,阮泞自己都替舅妈不值。

 “小丫头片子,”舅舅笑得手中烟都快夹不住,眼角有很深的细纹,他答得很坦然:“我当然爱你舅妈,可我若是天天挂在嘴边,伊淑她估计噩梦都能梦半宿。”

 裴温韦又道,“我娶你舅妈那时,你母亲还处于叛逆的青春时代,男女有防,更多时是她俩有话语聊。”

 久而之,两人的关系似姐妹似母女。

 舅舅又说,“这感情的事,就同画的灵魂一样,不能说得太直太白,一点说破,就没了那神秘感。”

 阮泞一头雾水。

 在以后的某天,她幡然响起为什么表哥周湛要随母姓了。

 虽然这事很小,但她大致对情爱有了模糊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