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渡回来了。

 带着一身风霜, 卷着一身疲惫,从医院赶回了家。

 见到江倾的那刻,他什么都没有问, 也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走进抱了抱他,安抚的揉了揉他的头。

 开门的动静吵醒了熟睡中的丑丑, 它不爽的嘟囔了几声,见到来的人后, 开心的跳到贺知渡的脚边, 钻到他们中间蹭了蹭。

 江倾看了眼脚边的小猫, 又把视线转移到贺知渡身上。

 贺知渡脱了外套,只穿一件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一颗,把锁骨遮了个严实。

 但衬衫就是一种,遮得越多, 越让人想狠狠破坏的东西。

 江倾往前走了一步, 把贺知渡按在了墙上,用指尖勾住了衬衫最上的那颗纽扣。

 另一只手抓住了衬衫的领口, 伺机而动。

 丑丑还在脚边撒娇,下一刻猝不及防的就被请出了门外。

 江倾勾了勾手指,说:“接下来就到了少猫不宜的环节了。”

 纽扣松动, 还没能做出下一步, 江倾就被人桎住。

 贺知渡抓着他的手腕, 力气并不大, 不至于让人觉得疼, 只是也无法挣脱。

 “哥哥。”他音色低沉, 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为什么?”

 说着,他又用另一只手捏住江倾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对视。

 江倾避无可避,隐在眸子里的惶恐尽数被贺知渡看在了眼里。

 他忽然失了力,垂下手,视线看向下方,低声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哭?”

 贺知渡问他。

 江倾顿了半晌,思绪混成一团乱麻。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告诉他吧告诉他吧,他是贺知渡,他最在乎你,你可以依赖他。

 可是一直以来的习惯又拼命的在阻止他。

 从小到大他受到的教育都是dú • lì 自主,想要的东西必须靠自己去争取,世上没有谁可以依赖,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他见过你没用的一面也会离开你,世上最牢靠的关系只有利益。

 贺知渡本就是一只不可控的野兽,哪怕是到了现在,江倾也没有绝对的自信对方永远不会离开他。

 换句话来说,世上没有谁会离不开谁。

 片刻后,江倾的理智逐渐回笼,再看贺知渡的时候,又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他勾了勾嘴角,笑意浸染了双眸,声音也扬了些:“你瞎说,我哪有哭。”

 贺知渡看着他的笑,高兴不起来,这个笑又像是回到了初识不久的那感觉。

 明明很亲密,却又带着防备。

 他转了个身,反手把江倾扣在墙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他背着光,五官都模糊进了黑暗里,让人觉得有些疏离。

 “那我把你弄哭好不好?”

 江倾还没来得及回答,未尽的话都融入了吻里。

 这个吻强势得丝毫不留余地,像是要剥夺他口里剩余的每一丝空气,直到喘不过气时,对方才稍作分离。

 之后便是更加无理的索求。

 他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贺知渡了。

 不讲道理,不顾后果,不留余地,动作也丝毫不温柔,让他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却又拥有灭顶的快.感。

 疼痛和快感的夹杂,让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太多。

 只觉得,他喜欢这样的贺知渡。

 后来哭了吗?

 记忆模糊的深处仿佛记得。

 深夜时他仿佛哭着求对方停下,他真的太痛了。

 不知是真的被弄哭的,还是趁机宣泄他不想承认的情绪。

 总之,第二天江倾有些没脸见人。

 江倾叹了口气,把头埋进被子里,只透过一个小角看床上的另一个人:“今天不要上班?”

 贺知渡回答说:“请假了。”

 江倾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又说:“就算放假,你平时不也是准时起床吗?”

 贺知渡:“今天不起。”

 “……你就是故意折腾我。”江倾小声说。

 “嗯,故意的。”贺知渡答。

 “你就是觉得我不能拿你怎样,所以才这么放肆。”江倾继续说。

 “事实就是如此。”贺知渡低头,隔着被子轻吻了一下,“你不但不能拿我怎样,还会被我欺负到哭。”

 “嗯?”

 江倾有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哥哥,你可能不知道。”贺知渡说,“你哭起来的样子有多性感,性感到让人想……”

 他声音带着些哑,音色越发低沉:“一直把你弄哭。”

 江倾无地自容了。

 他敢说,要不是昨晚折腾太过分,现在还带着点伤,他肯定免不了再来一次。

 真是……真是……

 江倾裹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再回望一眼的时候发现贺知渡这个混蛋竟然是穿戴整齐的躺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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