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布料都已经被打包好送到手上,鬼切最终还是把心中的想法都咽了回去,天晴还有拜托他们买别的东西——朝时能自己拿定主意,对他而言也是少了一个烦恼。

 但是,这种特殊的感觉是什么呢?

 鬼切觉得,他并不讨厌。

 ……

 …

 日落。

 大片的橙黄渲染着万物街的每一个角落,鬼切背着熟睡的朝时,确认天晴让买的东西都买全了就回本丸了。

 瞧儿子一脸睡相,鬼切放下东西就把人背到本来的睡房,与里头正在收拾东西的天晴对上眼,后者马上配合着铺好了床,再让鬼切把家中老幺放下。

 而刚刚从父亲的背上离开,朝时本来毫无防备的睡脸皱了一下,重重粘合的眼皮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的找到了鬼切。

 他翻了个身,软软的小手就揪住了鬼切的衣袖。

 “父亲大人,你再跟我说说……你和茨木童子打架的事情……”

 “我还想听听……”

 那张小嘴一张一合,很快眼皮就再次合上了,但还是嘟嘟哝哝的说着什么。

 “父亲大人做到的,我也想做到……”

 “想变成父亲大人那样……强大的人……”

 “我……”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突然就没下文了,反而是呼吸声越发稳定均匀,天晴有些错愕的看着这突然说了许多梦话、本该是“语障”的儿子,眼神有点意外。

 她抬眸看去,本打算问鬼切到底都讲了什么故事,却发现此刻鬼切并没看她,只是垂眸凝看着朝时的脸庞。

 他的目光柔和、还有一点点怀念,那双眼中闪过了什么情绪,甚至有一丝丝的感伤。

 天晴有些惊讶,还未鼓起勇气问他此刻在想什么,鬼切已经先自己抬起头来。

 他深邃的眼神中有太多涌动的情感,她都分不清当中最大一块是什么。

 只听见,鬼切先开了口:“谢谢你。”

 “……为什么?”

 “……感谢你。”

 鬼切还是低声道着谢,整个身躯背对着房外霞光的鬼切五官模糊,但只凭声音,天晴还是听出了鬼切与平日不同。

 她小心翼翼的为朝时掖好被子,再摄手摄脚的用膝盖走近了鬼切,同时听见轻微得几不可闻的一声“嗒”声。

 榻榻米被一点水滴渗透,多了一道与其他位置不同的深色。

 接着是更多水珠向雨水一样落下,天晴反应过来,马上抱住那突然流泪的鬼切。

 “……到底怎么了?”她连声安慰:“没事的——”

 “我知道,只是……”

 “只是?”

 “看着他,我想起了‘那个人’。”

 泪水滚烫,鬼切想起自他灵魂拥有记忆起就没怎么哭过,但此刻他的眼眶难以自控的流出了泪,满腔都是那股熟悉的温暖。

 “但这一次,我并不痛苦。”

 “那人喊我‘儿子’的时候,估计就是这个心情吧。”

 他的声音写着一股淡淡的无奈,天晴自然不用过问谁是鬼切口中的那个人。

 她理所当然知道鬼切说的是他的前主,渡边纲。

 她只是任由他抱着,听着他一遍遍的道谢。

 “谢谢你。”

 “真的,谢谢。”

 鬼切停顿了一下,也抬手将心爱的人搂紧了一些。

 “让我再一次回想起那个人给我的一切……”

 “还有一切的意义。”

 说到这里,鬼切突然牵起了嘴角,合上了一双湿润的眸。

 “能活到此刻,真的太好了。”

 “我刚才,打从心里这样想着。”

 说完,他就安心把整个人靠在天晴的颈窝之间。

 天晴终于放下心头大石,手抚摸着他的长发,眼中也有感动的泪光。

 ……也是好久之后,才舍得笑着责怪他。

 “吓死我了,你这个笨蛋。”

 ……

 …

 番外2/一番の宝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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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记得这一幕是什么时候想的了,估计是在前期鬼切与渡边纲的片段时就马克过,我构思番外都是写正文期间一边写一边马克的,都是为了把角色的所有边边角角圆起来,番外快要补完了我好感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