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照拍完大家就回去了, 周秋白和郭荣找李军发请了早自习假,和陆长青在旁边一块等许东拍完,几个人在操场上坐一节早自习聚聚, 又一块去吃顿早饭。

 过后陆长青去李军发办公室聊天,几个教过他的老师都各外兴奋,特别是生物老师, 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骄傲的抬头挺胸。

 元洲三高不缺好成绩的学生,就连省状元80、90年也出来过,但竞赛进国家队的, 他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陆长青被一众老师围着夸着, 笑得脸都僵了,正准备告别离开, 年级主任带着摄影师过来,想趁他在学校的时候拍张照, 到时候放光荣榜的时候有张最近的生活照。

 他没办法,去校园里找个绿色背景,拍张生活照才被放走。

 *

 九一大联考成绩出来那天, 年浩宇掐死周秋白的心都有了。

 当然, 他也真这么干了, 站陆长青位上, 隔着桌子伸出魔掌。

 “我稳了一年的第一名啊!你说你哪回超过我不好, 非得在九一大联考超过我。”

 周秋白心情好,被他掐着摇晃着, 还能笑着大喘气:“钱……钱给你。”

 “是钱的问题吗?!我差那三千块钱?!!”

 “你上去演讲。”

 “老师能报我的名吗?让我顶着你的名上去?啊啊啊啊啊周秋白!!我要掐死你!三年啊, 三年!我最后的机会, 就这么被你抢走了!”

 周秋白被他疯狂摇晃得头晕, 嗓子收紧,努力滚了滚喉结,得一丝喘息机会。

 年浩宇觉得掐他也掐不过瘾,心里悲伤得直下雨,双膝一弯,扑腾跪陆长青凳子上,仰脸望着刷了腻子的纯白天花板,奋力哀叹,“老天爷啊,你对我就这么不公吗,就不能让我有一次上台演讲的机会吗?”

 郭荣吓得往墙边挤了挤。

 周秋白噗笑出声。

 年浩宇怒骂:“笑笑笑,我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周秋白偏头,拇指按了按疯狂上翘的唇角。

 年浩宇琼瑶女主式的雨中哀叹着站起来,“可能,这就是命吧……”

 徐艺秋在旁边看了半天戏,终于憋不住,笑倒在墙上。

 成绩出来后就是颁奖大会。

 周秋白照例上台演讲,演讲稿还是他写完让徐艺秋审核,然后把他不自觉张狂嘚瑟容易引起公愤的话改改。

 这种获奖演讲不是个人表演,是给大家提供经验和鼓励,只是个形式,不追求标新立异,私下里再怎么张狂自得也不能放到台面上让看不惯的人指指点点。

 这回吸取上次教训,周秋白提前找了个好纸重抄一遍,第二天上台演讲,非常平稳,无惊无险。

 回班路上,徐艺秋忽然好奇,“你初中演讲是念你自己写的演讲稿?”

 “不是,也是我先写,然后班主任审核,他帮我改。”

 徐艺秋点点头,“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能健健康康活到高中。”

 周秋白哈哈笑,举着凳子在她面前转一圈,“非常健康!”

 徐艺秋忍俊不禁。

 学校六月3号放假,学生需要把自己在教室里的东西全部带走。

 东西积攒了大半年,桌上桌下堆得比小山还要高,东西太多,周秋白和郭荣让徐艺秋先不要动,他们先把自己的东西搬到校外让父母拉走,过来帮她搬出去。

 收拾出来三箱东西,周秋白搬一箱最重的,郭荣和徐艺秋搬的比较轻,刚出门许东过来,徐艺秋就两手空空,轻松下楼。

 每逢放假开学,都是校园最乱的时候,到处是搬东西的学生,有的太累搬不动,卷子和书洒落一地。

 路上,徐艺秋忽然问周秋白:“你以前帮人搬过吗?”

 “应该有吧,记不太清了。”他疑惑,“怎么了?”

 徐艺秋笑笑,“没事,就是突然想问问。”

 她跟在最后面,看周秋白抱着箱子挺直的背影。

 日日相处,对身高面容的变化都没多大感觉,现在这么一看,他的个子跟前年比好像长了不止两三厘米,更挺拔了点。

 她按了按闷胀的胸口,原本就知道的答案,得到的也没差别,怎么还是这么难过呢。

 就不该不死心地问一遍。

 三天假期,徐艺秋做了一套又一套的历年高考卷,练习高考题手感,虽然都是做过很多遍的,但就像老师说的那样,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感觉和发现。

 她提前和闻歆约好了6号那天下午看考场,路上不出意外收到她歉意的消息,马松跟着。

 但凡出来,他都快成闻歆的小尾巴了。

 原本约好的两人行变三人行。

 元洲和大多数城市一样,高考生中理科考生占大多数,考点分的也散,高中职校初中小学都有,基本占用了市里所有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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